第二章 老闆突然出家了(第5/6 頁)
,豐盛的晚餐,父母的笑臉,兒子說著學校的事。早晨起床,一人一杯咖啡,看著露臺的花兒綻放。這不也很快樂嗎?為什麼一定要這麼極端呢?”
覺空道:“說來你不信,父母的笑臉,兒子的學業,你說的這些東西,在我心中都是負擔。別的不說,為了使露臺的花兒四季都能開,你大動干戈建溫室,選花品,不勝其累。其實花開的時候,你並沒有多少時間欣賞。再說了,走出門去,到處都是花草,為什麼一定要擁有它們才能欣賞呢?玲玲,放下吧。”
秦玲玲啞然,再次開口時已變得冰冷憤恨:“你以為別人不想像你一樣放下嗎?誰沒有被生活壓得喘不過來氣?誰不在苦苦掙扎?只有你做了這種自私的選擇。你傷害了我和兒子,更傷害了你父母。你以為你超凡脫俗?其實你是廢柴!”
她轉身走出廂房。老那、姜山見覺空去意已決,也不好再說,只好悶悶地掉頭跟著走。
臨上車前,老那非常不安。公司這些年雖然給每個創業元老發了郵件,確定了分配到他們頭上的期權份額,但並沒有正式的協議。他和姜山幾個創業元老含蓄地問過幾次,回答是因為分配非常複雜,律師和財務老總與王總開了多次會,正在起草翔實的協議云云。王睿智此番一去,這事恐怕不妙。老那躊躇了下,回頭走向目送他們的覺空,問道:“哥,那,那個期權-”他期期艾艾。
覺空凝視著他,雙手合十,嘆息般:“阿彌陀佛。”
車駛在羊腸小道上,廟被遠遠地拋在後面。秦玲玲開始哭,由小聲地抽泣變成了大聲地號哭。最後一抹斜陽收起餘暉,烏鴉撲稜稜大片飛起,鳴叫聲迴盪在千山萬壑之間,伴著秦玲玲的哭聲,氣氛格外孤寂悽苦。回頭望,暮色四合中,覺空已變成了個模糊的小點。想著昨日王睿智還開著寶馬760li住大別墅,今天卻甘願躲進這連路都沒有的大山裡度過餘生,老那恍若夢一場,心空得沒有一點力氣。
第二天晚上,坐在自家餐桌邊,老那一直在愣神。難得不加班,弟弟那雋帶著李曉悅一起來家裡吃飯,說來看望母親,順便來吃嫂子做的菜。三十二歲的那雋在一家上市的網際網路企業當工程師,是公司的技術大拿,平常忙得在公司睡行軍床,牙膏、毛巾、拖鞋備在抽屜裡。老那一直擔心弟弟這麼幹下去,不知道哪天會猝死。他這哪是996?明明是“007”。不過那雋卻很接受這份辛苦。是啊,年薪總包一百萬加年底分紅,外加兩千萬期權,不把你骨髓油都榨出來,你會以為老闆的錢是他自己印的。
那雋這個人,睜著眼睛呼吸的每一分鐘,不是在上班,就是在健身。健身的時候他也要開啟影片,但從來不看無聊的內容,而是聽ted之類的知識講座。總之不是用來充盈錢包,就是用來建設肉體或者頭腦。一旦要親自動手處理生活小事,他會如機器般精準控制每個環節,將效率提到最高:洗衣機放上水洗衣服,灶上坐上鍋煮蛋,開啟咖啡機煮咖啡。做完這一切後洗衣機已放滿水,可以放洗衣液。吃完飯後剛好晾衣服,晾完衣服咖啡溫度正好。順序不能亂,亂了就會浪費三到五分鐘。
老那也不知道弟弟到底存了多少錢,只知道他已經看中一套兩百平的大平層,那個大平層均價已過八萬。而去年父親說要裝修老宅,那雋沒找他平攤,默默打給了父親二十萬,像花二十塊錢買了杯奶茶。
大家談起王睿智變覺空,老那心裡仍空落落的。那雋說:“公司不會倒閉吧?”
“誰要倒閉?”沈琳在廚房聽了一耳朵,她現在對這種詞很敏感。
老那趕緊說當然不會倒閉,秦玲玲也是公司老總之一,秦玲玲的哥哥秦鋒也是高管,整個管理層都非常穩定。王睿智走了,並不會影響公司正常運轉,大不了融資失敗。可是公司本來盈利狀況就不錯,不融資,只不過發展速度變慢而已。
那雋道:“你們這種創業型公司的期權都是紙面富貴。別說沒有以協議框定,就是真的框定了,還有那麼多輪融資。每一輪都滿滿的陷阱,協議裡的每一個條款都有可能跟你耍花招。”
老那承認這有道理。但是他跟著王睿智幹,一年年漲薪,職位一年年提高,每年年底的獎金由十年前的三萬、五萬,慢慢變成現在的十萬、二十萬,已經非常滿足了。他和弟弟比不了,那雋考上了中國人都期望子女能考上的那所學校的軟體學院,又讀完了研究生,他不過上了老家一個二本。能在北京混到有車有房有二胎,出去別人也副總副總的叫,已經超出他的人生預期了,目前只求保持現狀。
“你們這種家族企業,創始人出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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