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老闆突然出家了(第2/6 頁)
的投影儀,wi—fi的速度非常快。只要關上門,在這樓裡生活和在北京城沒有任何區別,只會更舒服。父母供一雙兒女上大學,已是千辛萬苦。這房陸續蓋了十來年,又一點一點裝修,才成今日氣候。想到父母晚年能住上這樣的房,沈琳非常安心。
父母給一兒一女都留了一層樓,每層三個房間,還有個小廚房。父親說萬一你們姐弟都想回來定居,一家一層,各自開火,互不干涉。此時沈琳夫妻躺在二層的臥室裡,望著窗外連綿起伏的山脈,心頭很寧靜。沈琳想象了一下父親說的全家老少住在一個樓裡又獨立成章的情況,好像也不賴。老那頭枕著雙臂,舒服得直哼哼:“老婆,真不想回去上班。要不回來和爸媽一起種菜吧,我願意倒插門兒。”
沈琳哼了一聲:“休想!你是安逸了,不為兒女考慮?”
睡醒了,沈琳下樓,提了茶壺走進門口的蔬菜大棚裡。父母正在忙活,他們種了五畝菜,以芹菜和黃瓜為主。外面氣溫只有七八度,大棚裡卻一片蔥鬱,春意盎然。父親只穿了件洗得稀薄的汗衫,母親挽著褲腿,汗珠從額頭上滴落下來。不知名的小蟲子嗡嗡飛著,襯出鄉村的靜謐來。沈琳招呼他們過來休息,三人坐在小板凳上喝茶,父母的目光巡視著綠油油的蔬菜,一臉滿足。父親摘下兩根嫩黃瓜,遞給沈琳,兩人咔嚓咔嚓吃了起來。父親道:“你和你弟弟之前總勸我說別蓋樓別裝修,去縣城買房。其實這點錢去縣城買房,一百平都買不了,知道現在縣城的房多貴嗎?”
沈琳一問才知現在縣城的房居然也要每平方米九千塊錢,不由咂舌。父親說因為通高鐵了,又因為現在十里八鄉的人只要一結婚,女方都要求必須在縣城有房,誰也不愛在村裡住。這麼著,房價就起來了。父親說老家的房不能荒,地不能丟。萬一將來城裡混不下去,這一方基業沒準兒是退路,能穩穩接住在外漂泊的遊子們。但是沒有人懂這個道理。
沈琳道:“爸,您就不盼著我們點好?我在北京21年,比在老家的時間都長。房也有了,家也有了。我弟弟連戶口都遷走了,我們怎麼可能回來呢?”父親笑了,似欣慰,似遺憾。
母親問:“現在北京城裡房價多少錢?”
沈琳道:“這可不好說,五六萬的也有,十幾萬的也有,看買哪裡了。”父親沉默,母親嘖嘖有聲,面有難色。沈琳知道他們是在替兒子操心這個事。如果十年前不買房,現在還想在北京買,只能是個夢。六個錢包湊首付?沈家老兩口只有兩個癟癟的錢包。謝美藍那邊更慘,父親早逝,她由母親帶大,去年她母親得了癌症,花光了沈磊兩口子所有的積蓄也沒救回來。謝美藍傷心了大半年,才慢慢緩過勁來。
沈琳安慰道:“我弟弟單位將來會蓋經濟適用房,比市場上便宜多了。你倆就不用操心了。”老兩口嘆了口氣。
晚上,縣城最好的大酒店,那子軒週歲生日宴兼沈家新居落成宴盛大舉行。宴席擺了十桌,燈火輝煌,舞臺中間的大屏上的照片和影片是老那早早安排李曉悅剪輯出來的。縣城的宴席便宜,老那便在場地佈置上極盡所能,彩虹機、鮮花、拱門、紅地毯應有盡有,甚至還從北京請了幾個演員來給宴席助興。其中有個節目是一群美女穿著飄逸的漢服,扮成仙女模樣跳舞。這是李曉悅找的節目,她是個漢服愛好者,平時一有空就參加各類漢服活動。
大多數人都生活在村裡,很少看到這麼新奇的節目,嘖嘖驚歎。
老那張羅著、指揮著,一會兒爽朗大笑著要老少爺們兒吃好喝好;一會兒俯身謙遜聆聽某位長輩教誨,一會兒舉杯巡桌,仰脖一口喝乾杯中酒,說道:“我們當兒女的在外打拼,不能常在兩位老人家膝前盡孝,感謝各位親友對他們多年的關愛和照顧。”一場宴席,成了他的獨角戲。所有人都喜歡他,“女婿半個兒哇,這個女婿好,聽說是個大公司的副總呢。”“果然行事大方豪爽,是登得了大臺面做得了大事的人。”
沈磊自顧自吃著,既不挨桌喝酒致謝,也不參與談話。不過大家習慣了他這樣,倒也不以為異。有人問沈磊:“現在一個月掙多少錢啊?”
老家的人就是這樣直白,這問題要給其他回鄉的人聽了就會吃一驚,或反感,或敷衍,但沈磊不會。
“八千塊錢。”他說。
問的人語塞,半晌含糊道:“不錯不錯。”
另一個人問:“你看你姐的車多好,你怎麼不也買個寶馬呀,研究生?”“沒錢。”沈磊坦然。
“哪能沒錢呢?名校畢業的研究生,又當上中央的公務員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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