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突出的腰椎間盤拒絕對生活伏低做小(第4/6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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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老那和李曉悅終於把那個晚會做完了,活動很順利。領導眉開眼笑地離場,陸總和老那如釋重負,卻又互視苦笑。領導當然是開心了,一分錢沒花,連合同都沒走,兩家公司就傻不拉幾地墊了幾十萬,屁顛屁顛,加班加點把活兒漂亮地完成了。陸總的親戚要他們彆著急,國企流程慢是慢,早晚走下來。合同流程已走到部門經理,馬上就到副總那個環節了。不過副總回家探親,下週回來。老那和陸總頂著黑眼圈賠笑著,不著急不著急。晚上,老那回家,沈琳把電腦推給他看,那上面是她找了一天的租房資料,全是燕郊的。房型都是兩居室,也有loft,價格普遍在兩千左右。
老那不明白她要幹嘛。
沈琳道:“咱家的房我在鏈家上看了,能租一萬一左右。我們到燕郊租一個兩千塊錢的兩居室,這樣差價就可以還房貸,壓力小一點。”
老那的眼眶微微外擴,被這樣的提議震驚了。為什麼是燕郊?沈琳說沈志國、沈志成昨天來看她,順便說兩人已經全款在燕郊各買了一套一百平的二手房,準備給孩子們將來在北京發展用。兩人的兒子今年都十八歲,打算在縣職高混完學歷就來北京跟著父親幹裝修。沈琳恭喜他們,又愁自己家庭經濟緊張,想著是不是能把自住房租出來,去租個便宜的房,用差價補貼生活。沈志國告訴她,燕郊房租便宜,他們之前一直在那裡租房,熟門熟路,如果她想置換到那裡住,他們可以幫忙。
老那眼睛看著被子上絲線繡出來的蓮花,百感交集。他奮鬥了半生才住在東邊這繁華的地帶,住上這一百平的三居室。這蓬鬆輕盈的被芯兒是灰鵝絨被,柔滑的被面兒是絲綢的,全套下來八千多。年輕的時候,他們曾經這樣的富足。又因太過寫意,篤定餘生的日子將會永遠流金溢彩且會越來越輝煌而瀟灑揮霍。他哪曾想四十歲之後的每一天,只能一路下滑,居然要灰溜溜住到燕郊。北京頑固的拒一線之隔的燕郊於門外,就是要樹立某種正確的標準,以公然表示,燕郊不過是北京生活的山寨版。加油努力,你遲早能過上正版的生活,就像剛畢業的女孩買a貨,三十歲的時候她們就可以把正品收入囊中,而她們也一定會去買正品。它屬於沈志成、沈志國這樣的藍領,斷不能屬於他們這樣的中產階層。
沈琳手指頭在手機上的計算器不停摁著。現在兩人都沒有收入,存款只剩四十萬。她身體不好,兩個孩子還小,難道真的要靠老那母親的三千塊錢退休金喝粥嗎?別以為現在春暖花開,看在她眼裡卻好比剛剛立冬,未來就好比一九,二九,三九······一天天地冷下去,直到大雪封門,天寒地凍。他們要做好過冬準備,不能開源,就得節流。
沈琳啪啪算著賬,嘴裡飛快地說著。老那囁嚅著插嘴,說自己還取了二十萬給姓陸的墊款,但又立刻嘟囔道,他會還的。沈琳停下算賬的手,絕望一笑。窮人不知道怎麼的,總是會攤上倒黴事兒。好像窮是一種氣息,會引來各路牛鬼蛇神。自從夫妻雙雙失業之後,沈琳看待事情一直很悲觀。
在她心目中,那二十萬已經打水漂了。她莫名想起白寒寧說過的那段話:“四十歲以後的日子是一種加速下墜的狀態,一直一直往下墜。”毀滅吧,累了!她不知道生活還要考驗她到什麼時候,也許身無分文要帶著全家老少上街討飯的日子不遠了。
老那知道她的沉默很不妙,趕緊轉移話題:“搬到那裡後,閨女上學怎麼辦?”
沈琳道:“我算過了,如果我們租到沈志成他們那個小區,離卓越學校有三十二公里。早上六點出發走京通快速,七點之前就能把她送到學校。副駕駛座放平,她在車上還能睡一覺。到了地兒,你倆在附近吃個早飯。然後你該幹嘛幹嘛,一點不耽誤。”
她頓了頓,道:“工作室等這個季度結束之後,不要再租了。你根本沒必要有辦公室,或者到燕郊租一個小開間,一千塊錢就夠了。”
老那說:“曉悅過來不方便。”
沈琳提高音量:“李曉悅在哪裡辦公不行?現在都微信溝通,有活兒了就在電腦上幹,她沒有電腦嗎?”
老那嘆了口氣。
沈琳又說:“寶馬也賣了吧。四十萬就四十萬,去換一輛幾萬塊錢的二手車,寶來、捷達、雪鐵龍,能代步就好。剩下的錢足夠我們撐兩年,我就不信兩年時間我們找不到出路。”
老那抬頭,眼神中有哀求。他知道這寶馬一直讓沈琳耿耿於懷,他也知道他錯了,但他還是想爭取一下。這輛車代表了他北漂的高光時候,是他僅存的一點榮耀,甚至可以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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