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再就業的中年夫妻(第2/5 頁)
沈琳驚訝,她居然是地方院校學播音主持的,在老家縣電視臺工作了六年,一顆心始終不安分,終於抓住青春的餘勇辭掉工作來北漂。可是兩年了,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單位,輾轉在各小文化公司間,工資低又不穩定,索性來考個月嫂證。女孩已過了焦灼期,心態調整得很好。她分析著自己的情況:二本學歷並不過硬,傳媒公司朝不保夕,且新聞業已凋零得不成樣。再打工下去,到三十五歲左右,下場仍然是失業。想斜地裡衝進北京的娛樂圈,這個年紀已不現實。不如轉戰家政業,降維打擊,爭取成為金牌月嫂,專攻有錢家庭,先探探路,熟悉一下服務行業,未來也許可以進軍管家行業。
沈琳看著女孩姣好的側顏,對她升起敬佩之情。人家曾經在小地方也算是街知巷聞的人物了,居然能捨下那滾燙的榮耀,什麼都不要了,來闖北京。在遇到困境之後,還能痛定思痛,毅然掉頭。這份決絕的勇氣,真比自已強多了。
回到家沈琳和老那說起了培訓班的見聞,兩人嘖嘖感嘆。自失業後,兩人每天的見聞都在重新整理著心理底線。不過這也有好處,那就是承受力更強了。
老那租了家附近的一個寫字樓四十平方米的開間,月租五千。付了錢之後,李曉悅要他別花大錢,從閒魚上淘了點辦公桌椅,做了公司的金屬銘牌“向上生長營銷工作室”,這個有著六個工位的工作室就像模像樣地開張了。沈琳去過一趟,三人在辦公室喝了個茶,挺高興,都隱約覺得有點什麼希望。老那自從創業後,靈感被激發出來了,想法日趨大膽,對沈琳說你先好好培訓,等你掌握了技術,說不定我們也可以搞個月嫂中介呢,李曉悅說沒準兒能行。沈琳被鼓舞了,心裡滋生出了點“我當月嫂是在創業,不是在打低三下四的工”的感覺,好受多了。
喝著茶,李曉悅順口說起最近剛和沈磊溝透過,她終於知道他在哪兒了,終南山。沈琳驚喜得眼圈都紅了,追問著他們的對話內容。李曉悅說沒聊多少,一是當時有事被打斷,二是她覺得好不容易沈磊願意和親友交流了,慢慢來,別逼得太急讓他反感,又縮了回去。沈琳連聲說是,趕緊給父母打電話報喜,叫他們安心。電話打完,她又拜託李曉悅有空繼續和弟弟交流,以便於他們能夠隨時知道他的情況。
“其實我們不會逼他,總歸要他自己想通了才會回來。只不過擔心他的安全,不知道他吃住如何,安不安全,缺不缺錢。”沈琳說著,哽咽起來。
李曉悅抱抱她的肩,安慰道:“你們都覺得他失敗,但我挺能理解他的,甚至有點羨慕。想想看,有幾個人敢拋下一切去流浪?而且能住在終南山這種風景秀麗的地方,那是神仙一樣的日子啊。放心吧,他肯定過得好。”
老那喝著茶,一直沒說話,這時重重放下茶杯,似笑非笑:“終南山?他這把玩心大發了。”
兩個女人瞪了他一眼。
老那早就對沈磊非常不滿意了,道:“我就納悶了,他沈磊遭遇了什麼人間不公?不就是離個婚嗎?每個人都要面對生活,你看看咱們。”
他把胸膛拍得砰砰響:“四十一歲的老兵,一切歸零,從頭開始!不然呢?去死嗎?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勇敢去面對,那才是強者。依我看,沈磊就因為是個男孩兒,又是家中老么,在農村太過金貴,被你們給慣壞了,像只雞蛋,一碰就碎。實話講,我看不起他!”他端起茶,狠狠喝了一大口。
沈琳心想父母倒從小沒有重男輕女,兩個孩子都是一樣培養上大學。父母也多次表態家中的房百年之後姐弟倆平分,可她大弟弟九歲,從小到大全家難免有長姐如母的暗示。也許沈磊的確是被照顧慣了,心理承受力差。
李曉悅做了工作室介紹方案,老那開始跑業務。他帶著李曉悅,開著寶馬車,一一拜訪過去的老朋友和合作夥伴。原先抱了點同情與幸災樂禍心理的人,此刻都微有驚訝,沒想到他這麼快就創業了。他們接待兩人,一邊應承著,一邊在兩人離開後點開“向上生長營銷工作室”介紹,心裡琢磨著老那是否還能東山再起。老那在他們心中的形象複雜起來了,他是深藏不露的實力派,還是虛張聲勢的假大空?不管如何,一個在北京混了幾十年的男人,多少有點東西吧!
姜山知道老那甩開他單獨創業後,非常不高興。老那帶著李曉悅,叫他出來吃飯。他悻悻前來,臉色很難看。老那解釋給他聽:自己沒錢,也沒有其他能耐,只有幹市場營銷這一點老底。正好李曉悅也想創業,姜山上班那麼忙,前期不想打擾他,所以就先行啟動了。
姜山道:“你和我一起創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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