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漂浮的頭顱(第1/2 頁)
辛寵在那場海嘯中沉浮,藉口去洗手間離開了酒吧,然後鬼使神差跟了上去。
露露軒一條街都是霓虹,一派盛世繁華的奢靡,葉時朝沒開車,只能沿路叫計程車,一連被兩個醉鬼搶了計程車後,他似乎終於忍無可忍,伸手將第三個往他攔下的計程車裡鑽的醉鬼拽出來,丟到路邊綠化帶旁。
那醉鬼叫囂著擼胳膊要揍他,葉時朝深情冷漠,關上車門,讓司機開車。
辛寵也忙去開車,一直跟在葉時朝計程車後面,計程車在城裡穿梭,一直開到老城區才停了下來。這裡道路狹窄,車開不進去,葉時朝陽下車,步行往裡走。
辛寵也下車,不遠不近地在後面跟著。
這一片今年被重新規劃,要拆遷蓋新的樓盤,已經不住人了,牆壁上寫著大大的“拆”字,有的牆體開始脫落,半塌著也沒人管,路上四處都是垃圾,被主人丟棄的流浪貓狗到處亂竄。
天色開始轉暗,夕陽如潑紅描金,拉長了他的影子,辛寵走在他的身後,總覺得他筆挺的背影看起來十分孤單,想要與他並肩,卻又不敢貿然,心裡似有貓在抓,癢癢地發疼。
葉時朝在老街上再普通不過的門前停了下來,硃紅的大門上著鎖,門前的臺階比左右都要乾淨,看得出有人經常來打掃。
他站了一會拿出鑰匙,開了鎖,推門走了進去。
辛寵小心翼翼走到門前,探頭往裡張望,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就聽裡面傳來葉時朝的聲音:“進來吧,鬼鬼祟祟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偷東西呢。”
辛寵一驚,心想他竟然知道自己身後有人?知道了還能這麼淡定的走一路,一次頭都沒回過,真不知道是該說他沉穩好呢,還是太不在乎別人。
反正都被發現了,她索性坦蕩起來,抬頭挺胸走了進去,見葉時朝正站在院子裡,黑襯衣在黃昏裡顯得深沉,連帶著俊美的五官也有些模糊了。她的左手邊的一扇小木門前,門上掛著自制的掛件,造型是插著花的小提琴。
也不知道怎麼的,辛寵看到這扇門,莫名覺得眼熟,正在想在哪見過時,就見葉時朝已經推門走了進去,辛寵跟過去,在走進去,看到木屋裡陳設的一剎那,如遭雷擊。
她終於記得為什麼覺得木門眼熟了。因為她見過,在報紙上。
那是十五年前,互聯還沒有十分發達的年代,某些小報因為幾張照片,而暢銷一時,其中一張照片就是那扇半掩著的木門。
木門旁,寫著的標題十分吸引人眼球:鬼美人殺人事件案發現場大揭秘。
辛寵的家教很嚴,父母都是大學教授,根本不可能允許她買這些獵奇的小報看,於是她就跟辛格商量,每人每天少吃一頓早飯,存了錢,買報紙連載看。
因為很珍貴又必須東躲西藏,平添了些許刺激,所以她對這個案件的印象十分深刻。案件現場照片更是如同刻進了腦子裡。而今天,那些照片彷彿從報紙上跳了下來,延展平鋪在她眼前。
不常見到的小提琴手工作坊,裡面的木架上擺滿了製作小提琴必須的木材,左邊有一扇窗,窗邊是工作臺,工作臺上還擺著刷了一半清漆的小提琴半成品。有馬上完工的半成品摔在地上,估計摔得很重,滿地都是木屑。
木屑被人血浸染過,泛出黑紅的色澤,木屑之上有畫出來的人形輪廓,這裡原本躺著一個女人的屍體。沒有頭顱的屍體。
辛寵忍著尖叫的衝動,捂住狂跳的心,深吸一口氣,抬頭往上看,房樑上果然還留著那道細細的琴絃。琴絃是透明的,不仔細看,幾乎不可見,但是據小報的猜測,琴絃上面掛著那個女人的頭顱。
小報裡有擅畫畫的能手,手繪了想象中的案發現場圖,透明不可見的琴絃掛著頭顱,讓頭顱看起來是懸空漂浮著的,斷裂的脖頸處還在“滴答滴答”滴著深紅的血。驚悚又血腥。
然而就是這樣驚悚的畫面裡,卻還有一抹詭異的美麗,就是停在女人頭顱上的死蝴蝶,一半翅膀的花紋似美人面孔,一半翅膀的花紋似骷髏。
小報上做過科普,這種蝴蝶叫做“卡申夫鬼美人鳳蝶”,而鬼美人殺人事件這個獵奇又中二的名字,就是從這裡來的。
葉時朝站在木屑旁邊,望著地上的人形輪廓,又回頭看了辛寵一眼,目光淡然而冷靜,“看你的反應,是聽說過這個案子?”
辛寵吞了吞口水,讓乾澀的嗓子好受一些,“鼎鼎大名的鬼美人殺人事件,s市的市民誰不知道?可”其實她的問題很多,可這個案子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為什麼有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