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被殺的線人(第1/2 頁)
在地獄裡呆久了,即便是白天,即使是醒著,也是會做噩夢的,葉時朝煞白的臉色,和全身的顫抖,讓辛寵嚇了一跳,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手足無措地碰了下他的肩膀,見他沒有躲開,就在上面輕輕撫了撫,問:“你沒事吧?要不,以後再看?”
葉時朝搖頭,“沒事。”然後拉開她電腦桌前,鋪著整張羊毛毯的電腦椅,坐了下來,逐字逐句認真地看,眉頭皺著,像一尊俊美的雕像。
除了資料圖片,辛寵和師弟白亭年,共同署名的論文很值得一看,因為貝森的人際關係簡單,實在沒有仇人,然而分屍的手段又十分殘忍,且工作室裡的財務一點沒有丟失,考慮為獵奇殺人案件。
他們列舉了國內外的相似案例,做了犯罪心理畫像,認為兇手是男性,二十五歲到三十五歲之間,在優裕的家庭中長大,但是童年時期受到過創傷,創傷來自自己的母親或者姐姐。性格嚴謹,受過醫療相關培訓,有可能有女裝癖。
寫的很好,有理有據,但是還是有些書卷氣。
論文拉到最後,有幾句後記,大概是辛寵臨時加上去的,上面寫著:今天跟著教授見了當年偵辦這起案件的老刑警,才知道這個論文寫得有多失敗,破案果然不能光靠理論,實踐才是最重要的。
葉時朝下意識明白,這句話才是辛寵拉他過來的本意,他抬頭,盯著辛寵,“那個老刑警跟你說什麼了?”
辛寵神色緊張,深吸了一口氣,“其實我本來是不能說的,但是受害者是你的母親,我覺得你有義務知道。其實報道出來的偵辦方向根本就是警方的障眼法,警方懷疑這起案子是報復,你母親年輕的時候當過線人具體什麼案件的什麼線人,我就不知道了,畢竟鄭老也不能多說。”
“那位鄭老,現在在哪兒,我想去見他。”葉時朝起身,緊緊抓住辛寵的手,“你帶我去,今後你提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你。”
什麼要求都能答應嗎?辛寵竟然恍惚了一下,隨機恢復理智,為難地皺眉,“鄭老辦這個案子的時候就臨近退休,十五年過去了,老人家都七十了,身體不太好,一直在住院。”
“哪家醫院?”葉時朝握著她的手又緊了緊,目光如炬,語氣不容拒絕,說著拉著她就往外走,“你帶我去,現在就走。”
“現在?”辛寵十分理解他的心情,可是看看外面,天都黑了,“這麼晚了,早就過了探視時間,老人家應該已經休息了”說到這裡,沒再說下去,實在不忍心。
葉時朝俊美的面容似乎在一瞬間灰敗了下去,鬆開她的手,雙眼發紅,胸口在劇烈起伏,彷彿下一秒就要倒下了。
辛寵覺得自己真得是要瘋了,一咬牙,拿起車鑰匙,“走吧,我帶你去。但是能不能問出點什麼來,我就不敢保證了,畢竟鄭老能說什麼不是他能決定”
話沒說完,人已經被葉時朝緊緊抱住了,“謝謝你。”
他身上帶著清爽的柚子香,勻稱的骨骼和肌肉感透過薄薄的襯衣,燙著辛寵的身體,她瞬間面紅耳赤,心跳如雷。
一路上,辛寵都在想這個擁抱,以至於車開得十分浮躁,好幾次急剎,幾乎將葉時朝掀出去,也沒有收到投訴。副駕上的葉時朝看著窗外,漆黑的眸子比外面的夜還要深沉,似乎人還在,靈魂卻不知道去了哪裡。
醫院很近,十分鐘就到了,辛寵在門口買了花和果籃,熟門熟路找到了住院部,鄭老的女兒剛從病房裡出來,主治醫師在跟她說些什麼,兩人都一臉凝重。
辛寵迎了上去,跟鄭老的女兒打招呼:“鄭姐,好久不見了,老爺子還好嗎?”
鄭姐年近四十,保養得很好,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但是臉上卻說不出的疲憊,對新寵笑了笑,接過她的花和果籃,“難得寵兒你還想著老爺子,你哥前幾天也來過,老爺子看到他很高興”說著竟然落下淚來。
辛寵心裡一驚,心想,老爺子怕是不好了。
葉時朝當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不管不顧衝進了病房,鄭姐和醫生慌忙攔著,也沒有攔住,讓葉時朝衝到了病床前。
病床上白髮蒼蒼的老人瘦成一把骨頭,靠著呼吸機維持生命,雙目閉著也不知道是醒著還是睡著了。
“鄭老,我有話要問您,當年時陽的死,到底怎麼回事?您是報復,是什麼意思?還有葉振言的車禍跟這起案子有沒有關係?求求您告訴我”
醫生叫來了護士,將葉時朝往門外拖,辛寵左右為難,一邊心疼鄭老,又替葉時朝著急,畢竟老爺子萬一去了,就真得沒人知道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