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來的法醫(第1/3 頁)
辛寵抬頭,看到一位穿著公安制服的儒雅男人正笑意盈盈朝她走過來,那副走在屍體旁邊,也似穿著高定時裝走t臺的氣勢,不是施寅還能是誰?
辛寵有些意外,“施先生,你怎麼在這裡?而且穿成這樣?”
施寅讓助手先帶著屍體離開,停下來跟辛寵說話,臉上的微笑如春風化雨,“辛小姐有所不知,我其實在省廳做過幾個月的法醫,只不過家族生意無人照料才辭職的。現在生意趨於穩定,連只會關在實驗室裡擺弄蟲子的宅男都在為社會貢獻力量,我怎麼能那麼自私,空藏著一身本領,不做點什麼呢?”
一大段話慷慨激昂,辛寵自動過濾掉廢話,簡單說,就是這個人見葉時朝幫著警局破案,按耐不住寂寞,也要來切切屍體。
辛寵忍住沒揭穿他,朝施寅笑了笑,“那今後就要叫施法醫了。”
施寅勾了勾唇,朝她放電,“辛小姐叫我什麼,我都愛聽。”
呃……肉麻得辛寵抖落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幸好這個時候,要給辛寵錄口供的刑警開始催了,辛寵找了個藉口跟他告別,他怏怏地走到門口,看到癱坐在地上哭泣的費夫人,便停下來,蹲下身,遞過去一條手帕。
“夫人,別太傷心了,我保證儘量少傷害您先生的遺體,屍檢完畢,會給先生做好遺體復原,讓他帥氣如初地出現在葬禮上。”
費太太抬頭,愣愣地看著施寅,許久才點頭,竟然真得沒有繼續哭。
辛寵想起之前白亭年在電話裡手的話,費先生是被挖去了眼睛割掉了嘴唇,那個樣子,家屬恐怕很難接受,若是能將遺體復原,也算給家屬一個安慰。
這個施寅是真得很紳士體貼……如果他沒有在跟費太太談價錢的話。
見辛寵看施寅,刑警問辛寵,“你認識新來的法醫?”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不能對著警察撒謊,只能點頭。
“也是個奇葩。”刑警看著施寅搖了搖頭,“算了,不說他,聊聊你要說的吧,辛大隊長的妹子。”
辛寵知無不言的將自己與費先生所有的接觸都說了一遍。
死者費先生全名是費德海,三個月前,來到辛寵的事務所,要請他幫忙打遺產官司。據他描述,自己的父親一週前剛去世,名下有股票若干,四五套房產,他和弟弟費德江平均分了。分完才意外得知,弟弟偷藏了父親許多價值不菲的古董,費德海心裡不平衡,要求辛寵幫他向弟弟提出訴訟,告他侵吞財產。
為了錢,手足相殘的官司,辛寵見得多了,本以為會很簡單,沒想到在前期取證階段,發現她的委託人費先生並不誠實,他本人也偷了父親的字畫私藏不跟弟弟分,費德江也正對他提出訴訟。
這兩兄弟不光在律師面前隱瞞,在法庭上更是狀況百出,互相揭短,簡單的財產糾紛,眼見著成了一出鬧劇,法官發了怒,把辛寵和另一位辯護律師叫到辦公室,讓他們兩個好好的跟委託人統一好證詞再出庭,不要一次一次無意義的扯皮,浪費大家的時間。
從辛寵的描述中,刑警能聽說來她有多厭惡自己的委託人,忍不住提醒她:“這對你可不利。”
“我實話實說。”辛寵有恃無恐,“再說了,案發的昨晚,我在鄭老家幫鄭姐準備喪禮,眯了一會也是在鄭姐身邊眯著的,不信可以去查。”
刑警點了點頭,一一記下,筆朝門口點了點,“你可以走了。”
辛寵“哦”了一聲,卻沒有半點想走的意思,眼睛四處亂轉。
屍體是從二樓抬下來的,她剛才瞄了一眼,看到了睡衣,她猜案發在臥室,費先生不是個早睡的人,換上睡衣準備睡覺,至少是夜裡一兩點,也就是案發是在那之後。
費家很有錢,客廳裡的擺件都價值不菲,竟然一件沒少,也沒有被翻動過,說明不是為財入室搶劫。而且兇手挖了費先生的眼睛,割了嘴唇……
“兇手自尊心很重,大概是跟費先生有過口角,被費先生瞪過,而懷恨在心……”
辛寵試著分析,完全是本能反應,刑警卻不樂意聽了,筆頭敲著筆錄本,“行了啊,辛大狀,這裡沒你什麼事了,該忙什麼忙什麼去。別亂看,別亂猜,這不是你該做的事。”
確實如此……
辛寵住了口,不知為什麼,竟然有一絲失落。
離開費先生家,開車回事務所,辛寵總有些心不在焉,在辦公室一坐就是一下午,連咖啡都沒讓人送。
下午六點,事務所下班了,白亭年敲開辛寵的門,將剛從樓下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