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渡口驚變(第2/3 頁)
富貴,只願與她安居一隅,幸福長樂。
可惜,她的願望一生都無法實現了。
尊位者目下無塵,卑賤者何事不哀。
上位者百事稱心的日子太久了,是看不到一顆渺小沙礫苦難的。
姜回眸光倏冷,那就讓他也滾落成地上的一攤爛泥。
“你以為若是我不把青玉章還給張喆文,還能看到明日的太陽嗎?”
一個無權無勢的公主,縱使此刻多了讓張喆文忌憚的籌碼,卻也絕對敵不過被逼至絕境的狠心。
連楊慎都不能接受日日夜夜被劇毒威脅,張喆文也不會接受把自己性命捏在另一個人手中。
但如此一番,也足夠張喆文對她心生忌憚。
倚仗陳丁,還是燕公子透露的背後人,都不如,倚仗,她自己。
“讓張喆文稍痛,卻不至於傷至肺腑與我反目,再者,順利拿到這幾千兩,目的便已經達到了。”
姜回輕輕闔上眼,綏喜見狀便把欲出口的話嚥了回去。
“小姐,渡口到了。”
姜回剛要下馬車,一個人忽的出現掐住了她的喉嚨,低聲命令:“別動。”
說罷,赤紅雙眼看向一副要同他拼命架勢的綏喜,威脅道:“老老實實下去,否則。”
他鐵腕箍緊,綏喜眸光顫了顫,緊張擔憂的望向姜回,隱忍著淚水咬唇:“我,我不動,你別傷害我家小姐。”
她看出這人似乎是窮途末路,生怕姜回陷入危險,便下意識隱瞞了她的身份。
“叫馬伕趕車。”
姜回臉色發白,脖頸被掐出一圈紅痕,刺目而驚險,眼神卻是冷靜的,落在他緊緊掐著的手上示意讓他鬆開,不然她無法開口說話。
那人只稍稍松力,手的位置卻還停在原處,彷彿她稍有異動,便會命喪當場。
“聽他的。”姜回隱忍著咳一聲。
馬伕正要揮鞭,身後猝然傳出一道含憂帶怒的急呼:“從賁!”
“莫要執迷不悟!”
鄭從賁狠狠閉上了眼,“走!”
馬車立時轉向開始奔逃,不過疾行幾步,便聽得岸邊傳來道道急促的馬蹄聲,凌亂嘈雜,如同悶雷。
不過片刻,便行至眼前。
眼看即將撞上,馬伕慌亂勒繩,“籲。”
正在此時,一道熾烈長鞭疾空而來,凌厲殺氣呼嘯而至!
馬車登時被勁力掀翻,‘砰’的一聲摔得四分五裂。姜回被帶的滾落在地,本能護住頭部,手臂卻被戳起的碎木狠狠一劃,鮮血瞬間迸濺而出。
冪籬早已不知道掉落在那裡,她忍著疼倉促抬眼,便見因浸血而染深的長鞭在她眼前咫尺之寸霍然甩過。
敕紅如焰。
長街渡口滿是被掀翻的狼藉,在這一片混亂而落拓中。
隨著漆黑麝月靴穩穩踩上盤亙的錯木,一張英俊斐然的面孔赫然出現在眼前,青年鼻樑挺直,點漆似的眼如團團墨雲,含著殺伐在身的睥睨與冷沉,樹影婆娑,整個人蒙著一層深不見底的晦暗,卻更添神秘的吸引。
四周被燈火照亮,男人倏地一笑,剎那風緩錦晝,眉目驟然明朗,薄唇瀲灩,如燦燦紅花,是色豔郎絕的映麗樣貌,只一側便足夠奪去所有光彩。
男人長身玉立,微微側頭,似笑非笑,神情卻詭測難辨:“好啊,鄭從賁。”
“你敢誆我?”
裴元儉。
姜回驀的收回眼,眼中飛快劃過一抹不耐,似乎每次遇到這個人,她都如此狼狽。
簡直是她的災星。
姜迴心中斥罵,捂著流血的手臂緩緩站起身,冷冷道:“二位請離遠點去打,最好兩個一個都不剩,免得牽連無辜。”
男人彷彿這才注意到她,極為冷漠的投去一眼。
姜回深覺自己提出了好主意,瘋狗互咬,本就不該累及看客,便十分自然的回了一個沒什麼誠意的假笑。
挑釁意味十足。
裴元儉淡漠收回目光,玄青鏤金絲錦袍被江風吹動,腰間皮質蹀躞墜著赤紅長鞭,漆黑眸子泛著冷光,大步轉身:“把他綁了沉江。”
竟是問也不問便要殺人!
穆聞當即面色一變,“大人,從賁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求大人給他一次將功贖罪的機會。”
“你是在質疑我?”裴元儉腳步微頓,緩緩回眸。
“下官不敢。”穆聞突然跪下。“求大人饒他死罪,若是從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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