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4.天下風流在你我(第1/2 頁)
但接下來的幾日陳大有根本就沒機會遇到沈煉辰。
因為袁克文來了上海。
當然了,沈煉辰也有故意不見這廝的意思,因為他覺得,我都把火放起來了,你在這個節骨眼還和我頻繁聯絡,算是搞什麼嘛?
另外,戴雨民遇到袁克文的當晚並不順利。
袁二公子除了旅途疲倦,精神不濟的原因之外,他對戴雨民的印象並不好。
說起來戴雨民真正是冤枉。
袁克文在袁世凱稱帝前的日子裡,受夠了“太子”袁克定的各種構陷排擠,這其中袁克定手下的“軍情”類人員對他下手最狠。
國破家亡半生如夢,本心就反對父親糊塗行事更無心權勢的袁克文,從此對政治徹底的敬而遠之。
當張仁奎介紹這是南京來的戴雨民後,袁克文就冷下臉來推辭一句身心俱疲,直接上床去了。
戴雨民頓時傻眼,滿腹的套路都給憋著沒轍。
張仁奎也很無奈,倒是沈煉辰不覺得稀奇。
瞭解袁克文一生鉅細的沈煉辰其實對此早有預感,他居然還有心情逗戴雨民說:“要不要我去把他拉下來?再不然我擠他床上去,他總不好意思不理我了吧。”
戴雨民哭笑不得的道:“你別胡鬧。”
張仁奎也哀求:“韓老弟,使不得,使不得。”
要是沈煉辰真的生拉硬拽的把袁克文弄出個好歹,或者當真擠去袁克文的被窩裡糾纏,訊息傳出去的話他張仁奎的一生名望也就完了。
這個人他丟不起!
可是事情該怎麼辦呢。
他垂頭喪氣出門後,沈煉辰卻沒上車,他和戴雨民道:“處座,你回去休息吧,這件事交給我。”
“你行嗎?”戴雨民其實抱有希望。
“試試吧,再不行我做個惡人,你來回旋都行。”沈煉辰說是這麼說,當然不會真的折騰他很敬佩的袁克文。
當晚沈煉辰就在張鏡湖家睡下了,張鏡湖很老派的還想給他安排了個丫鬟用用,沈煉辰自然禽獸不如。
次日,上午十點左右,當袁克文洗漱停當,在傭人的帶領之下下了樓,他剛到餐廳就見昨晚和戴雨民一起的那個年輕人坐在那裡,正和張仁奎閒聊什麼。
袁克文不由皺起眉頭,又拔腳要走。
“回來。”沈煉辰喊他,張仁奎直接都沒法說話了,放眼袁克文這一生,也就兩個人曾對他呼來喝去過,一個是他爹,一個是欺負了他半輩子的哥,除此之外哪個敢和他說聲“回來”的?
所以袁克文也懵逼了下,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呢,沈煉辰衝他很得瑟著:“皇二子你欠我錢啊,看我就跑。”
“你說什麼?”袁克文頓時大怒。
皇二子這個梗很少有人知道,那是當年袁世凱要稱帝前,他給他大哥逼的沒轍後,索性刻了個皇二子的章,表示自己無意太子位。
這件事他也是一時衝動才做下的,且沒多久他就將那個章毀了。
時隔經年,居然有個小輩這麼稱呼他,袁克文脾氣再好,不炸才怪。
沈煉辰玩的就是套路。
人和人的交往從來這麼奇怪。
就好像泡妞時,你對菇涼各種跪舔人家說不定還瞧不上你,你要是沒事就和她鬥嘴吵架,不好意思,人家說不定還就習慣了有你的存在,等你哪天突然消失,你猜她會不會想你?到時候你再出現…
前提是人家不討厭你。
好吧,話扯遠了。
沈煉辰見袁克文搭理他了,雖然態度不好,這廝卻心滿意足的很。這就指著張仁奎然後再圈向自己,口中道:“主人家還在這裡,你是客人我也是客人,你見我就跑,莫非是欠我的錢?”
“問你剛剛叫我什麼?”
“我誇你呢,世間有幾個人面對權勢毫不動心,還對時局有那般清醒的見識,偏偏生有一副閒雲野鶴的性子。你真正是個率真無為,遺世獨行的大寫的人。我本很仰慕你,結果你見我就跑見我就跑,你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是想和我打架?”
三十九載了!哪怕算上小時候,袁克文都沒聽誰和自己約架的。
張仁奎在邊上見他目瞪口呆的樣子,忍俊不禁一口茶噴了沈煉辰半身。
沈煉辰倉皇跳起嚷嚷道:“我正和他吵架呢,仁奎公你故意的吧。”
張仁奎趕緊用袖子給他擦拭,同時笑說:“韓老弟,袁公子,兩位都是性情中人,何苦如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