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 句曲山俠客遇高人 華陽洞眾妖談邪道(第1/2 頁)
卻說眾英雄往句曲山來,在路無話,不兩日便到了句曲山。,悄悄告訴大家,本書首發,想更快閱讀,百度搜尋就可以了。來至高峰上面,望到山下,濃雲密佈;一望白茫茫無邊無際。抬頭看時,旭日當空。鳴皋道:“雲從地起,詢不虛語。這句曲山還算不得高,那雲便在下面了。”不多一會,那輪紅日漸漸升高,射入雲中,分開好似一洞,望見山下樹木田地。少頃,那雲霧盡皆消滅,遠望長江,正如一條衣帶。那日恰是重陽,小舫道:“我們今日到此,卻好登高。”徐慶指著山下,對了小舫道:“你說登高,那邊登高的來也。”眾人依著指頭看時,遠遠的有三個人,從老虎背上走上山來這句曲山有個山嶺,名為老虎背,是頂險的所在後面跟著一個小童,肩挑食盒,也到山頂而來。看他們在這壁陡高峰行走,如履平地,季芳便道:“山裡的人,真個走慣山路。我們有工夫的人,尚覺難走,看他們毫不費力。”鳴皋道:“你的工夫也太高了些兒。我看他們卻非尋常之輩。”
眾人正在閒談,這主僕四個已到山巔,就在一塊大石之上,三人席地坐下。小童把食盒揭開,取出幾碟菜,一壺酒。三隻杯子,三雙竹著,擺在石上。三人舉杯飲酒,談笑自若,旁若無人。鳴皋看這三人,一個二十來歲,是秀才打扮,生得斯文一脈;一個四十光景,頭帶范陽氈笠,身穿淡黃一口鐘,生得相貌威嚴;一個卻是老者,年紀約有七十向外,童顏鶴髮,須似銀絲,頭上扁折巾,身穿月白色的道袍,足登朱履,是個道家裝束。個個舉止飄然,仙風道骨。心中十分愛慕。徐慶同了季芳,立在他們近身。那羅季芳見了他們飲酒,饞得要死,叉著腰,張著口,只是呆看。鳴皋見了不雅,便道:“三哥,你看這個山峰;卻是那裡?”徐慶聽了,便走過來。季芳見徐慶走去,也跟了過來。鳴皋道:“呆子,你沒有吃過酒的?做得好樣子!”徐慶道:“賢弟,他們三人說的話,我一句也不懂,不知打的什麼市語。”鳴皋道:“諒是外路人,所以言語各別。”徐慶道:“除去外國的話,我卻不知;若是中國,隨你十三省,什麼江湖切口,我都聽得來。只是這三人的,連一句也聽不出。”季芳道:“他們吃的東西,我也不識得。又不是魚,又不是肉,又不像葷,又不畫素,不知是些甚麼古董。”小舫聽了,不覺好笑起來,便道:“四海之內,皆兄弟也。羅大哥便坐下飲一杯,這也何妨?”
小舫這句話說得低低的,原不過取笑他,卻不道被他們聽得。那秀才打扮的年少書生把手招著他們,說道:“好個‘四海之內皆兄弟’!便請過來飲一杯。”鳴皋等只得走將過去,向三人深深一揖,道:“三位尊兄仁丈請了。不才等萍水相逢,豈有相擾之理?”那中年的說道:“你這話便不像個豪傑了。”鳴皋只得坐下,羅季芳並不客氣,也便坐下。楊小舫見他們坐了下去,也只得奉陪。一枝梅同了李武,卻到三茅宮內隨喜去了,故此不在旁邊。獨有徐慶看見鳴皋深深一揖,他們三人並不抬身,只把手一拱,心上有些不悅,暗道:“他們何等樣人,這般託大?”無如鳴皋連連招呼,只得勉強坐下。看那年少的秀才生得十分標緻,好似女子一般,將杯敬著他們,每人一杯,便逐一問過了他們姓名。鳴皋等一一說了,便還問他三人名姓。那少年秀才微微一笑,那老者默默無言,惟中年的開口說道:“我等山野村夫,何足掛齒。”鳴皋知是高人,便不再問。看那羅季芳,早已睡著的了,暗想:“我們只飲得一杯酒,怎的只覺有些醉了?”看看小舫、徐慶,也是要醉的光景,心中忖想:“莫非又是******酒不成?卻是斷無此理。”不多時,自己也睡著了。
一枝梅同了李武在三茅宮遊玩多時,不見他們進來,便一同走到外面。只見四人睡熟石上,便將他們叫醒。鳴皋睜眼看時,這三人連那童子已不知何往,只見一枝梅同了李武在旁問道:“你們四個,怎的一齊這般好睡?”鳴皋便把飲酒的話告訴了他。羅季芳道:“我上好的陽河高粱,也吃得十來斤。方才的酒,咽喉裡還沒知道,怎的醉了?”一枝梅道:“這酒還算不得好。若是仙家百日酒,吃了一杯,便醉百日。飲了千日酒時,端的三年方醒哩。”各人猜疑不出這三個究是何等之人。看官不要性急,只要過得幾回書,自然明白。不是晚生放刁,要試試列公的法眼,猜只一猜。
閒話體提。且說眾弟兄來到後山,尋看華陽仙洞,相傳三茅真君得道之所。卻是洞口甚小,而且潮溼不堪。到是那邊的毒蛇洞、仙人洞,好似兩個城門相仿,又幹燥,又平坦。只見那仙人洞口石上,鑿著四字道:“內有毒蛇”。季芳道:“這兩個洞裡,馬也跑得進去,怎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