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回 楊小舫窮途逢義友 周湘帆好俠結金蘭(第1/2 頁)
卻說江西城內有個俠士,姓周名仿,字湘帆。,悄悄告訴大家,本書首發,想更快閱讀,百度搜尋就可以了。祖上也是功臣之後。到了湘帆手裡,他就學做商賈,在西門外開張磁器鋪。只是癖愛武術拳棒,小時便喜拖槍使棒。他父親在日,見他年紀雖小,膂力過人,便延請名家,教他武藝。湘帆生性聰明,一學便會。到了弱冠之年,從七八位有名大教習,學得一身武藝。縱跳如飛,拳法精通;十八般軍器,件件皆能。尤善用飛刀,腰間常系一個飛魚袋,內藏十八把柳葉刀,無論飛禽走獸,逢著了他,也算晦氣,只消隨手丟去,百發百中。最喜結交江湖上好漢。故此父母去世,幸虧兄弟周宏善於持籌握算,買賣精明,湘帆就把店事家事一切和盤托出,都是兄弟執管。他卻做個清閒無事賽神仙,終日遊玩,遇見不平之事,便要硬出頭。人都懼他武藝高強,為人義氣,因此方方一帶,頗有聲名。只是外面少些閱歷,未經遇著異人,聞人講起劍客,心懷傾慕。苦得無處尋蹤,因此時刻放在心上,到處留意。
那一日,在一家骨董店中閒坐,忽見一人走入店來,生得相貌魁梧,像個英雄模樣,只是衣衫頗形潦倒。開口叫:“店主人,小可有一口寶劍求售。”便在腰間扯將出來,放在櫃上。那掌櫃的接來一看,仍舊放下,道:“客官,這是雌雄劍。兩把插在一鞘內,故有陰陽面的。你若單有一口,卻沒人要。”那人道:“小可只為失散了同伴,故欲尋訪朋友,沒了盤費。劍是果有一對,欲留下一口防身。如今沒奈何,只得一起售了。”掌櫃的道:“不妨,你若要防身傢伙,小店裡盡有。只要揀一把尋常佩劍,那種一兩八錢的,也可用得的了。”一面說著,那人已把那一口劍,連這鍍金嵌寶的鞘子,一併取下來。掌櫃的細細看過,便問:“客官,這劍要賣多少銀子?”那人道:“我是家傳之物,不知價值。聞得先君說起,值銀百兩。如今減去二十兩,售你八十兩銀子。”掌櫃的把劍插在鞘內,雙手放在櫃上,說道:“來不及,來不及。卻要倒一個頭來,與你二十兩足紋,厘毫沒得加增。”那人聽了,面有難色。
湘帆站在旁邊,聽他們交易,心中暗想:“此劍非是尋常,就來鞘子看來,鏤嵌得何等精工。諒來是個舊家子弟。此人縱非劍客,定是一條好漢,如今流落異鄉。我何不結識他,做個朋友?常言道:‘恩愛的夫妻,患難的朋友。’大凡英雄豪傑在落劫之時,容易相與;若到風雲際會,魚龍得水,就難尋著他了。今日不可當面錯過。”忙開口問道:“仁兄高姓大名?貴鄉何處?”那人道:“小弟姓柳名葉舟,姑蘇人氏。”也問了湘帆姓名居址。湘帆說道:“仁兄莫非嫌其虧價?”那人道:“非嫌價小,實因可惜。”湘帆道:“仁兄何不當鋪中質了幾兩銀子,後日便可贖取?”那人道:“無如這兵器不要的,所以躊躇。”湘帆道:“既然如此,小弟借兄十兩銀子,未知可足使用麼?”那人道:“十兩盡足敷用。只是萍水相逢,怎好領受高情?”湘帆道:“四海之內,皆是兄弟,區區何足掛齒。但是小弟卻未帶在身邊,有勞貴步,到寒舍奉上。”那人大喜道:“多承美意。”湘帆同他辭別了店主,一路說著閒話,來到家中。
二人進了書齋坐下,家人送過香茗,湘帆便吩咐備酒。那人再四堅辭,湘帆道:“柳兄何必過謙。常言‘出外一時難’,秦瓊賣馬,子胥吹蕭,自古英雄,也曾睏乏。小弟生平最愛的朋友。柳兄若要尋訪同伴,不嫌褻瀆,就在舍下盤桓。”二人說著,家人搬出酒餚來,你斟我酌,說得投機。講起武藝拳勇,一切江湖上事情,大家合意。湘帆心中大喜,知他是俠客。後來問起寧王作為,湘帆說他作惡多端,收羅勇士,暗伏軍兵,自從得了李自然為軍師,反情更露。私建離宮凌雲閣,寵任一個禁軍總教頭,叫做鐵昂,仗勢欺人,無惡不作。那王府裡頭,變成會試的武場,天下的勇士,被他收羅了不知多少,豈有不想造反的道理,將來正德皇帝有些危險。聞得江南有徐鳴皋、羅季芳等一班豪傑,暗助朝廷,剪除他的羽翼,十分了得。這老奸恨如切齒,卻又恐怕他們的劍術,裡外防備,十分嚴戒。如今又廣選美人進貢,無非蠱惑君心,想謀計江山天下。“吾兄江南人氏,定知這班豪傑的詳細,可好說與小弟聽聽?”那人道:“蒙兄萍水相逢,如此錯愛,小弟何敢深隱。我實姓楊名濂,字小舫,與徐鳴皋金蘭結義弟兄。實因寧王各處畫影圖形拿捉,故此相欺,望兄休怪。”
湘帆聽了,喜得如獲異寶,連忙踢開椅子,翻身便拜。小舫還禮不迭。湘帆便叫把殘餚收了,快到興隆館中挑一席上等官饌來。小舫道:“承兄見愛,只是尊管們還須守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