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勾股迷宮(2)(第1/2 頁)
希伯斯摟著懷裡的烏拉諾斯歇了一會兒。
烏拉諾斯的身體有點發涼,希伯斯捂著他的手,試圖搓熱一些。
“冷嗎?”希伯斯問他。
“之前覺得地窖裡有點熱,現在反而覺得有些涼快。”烏拉諾斯道。
“那多虧這裡暖和,不然你會很難受的。”希伯斯心疼道。
“……是這樣的。”烏拉諾斯聽了希伯斯的話,心裡熱乎乎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的精神氣回來了一些,催促著希伯斯繼續往前走。
希伯斯蹲下將他背在背上,腳步放緩了些,留心不要顛著。
烏拉諾斯貼著希伯斯的後背,在他的肩頭垂著腦袋,兩隻胳膊鬆鬆地摟著他的脖頸。
烏拉諾斯迷迷糊糊地趴著,又想起自己回神殿後的那段時間。
那時他很虛弱,比現在虛弱多了。哥哥坐在他床頭,似乎在和阿克索還是神諭交談——應該是神諭吧,阿克索醫不了神裔——他聽不太清。
他把希伯斯從海里撈上來,把自己的靈力灌注了一大半給這個垂死的外邦人,才救回一條命。回到神殿時,自己卻撐不住了,還沒跟哥哥交代完前因後果就兩眼一黑斷了片。
“他是個什麼人?”他恍惚聽見哥哥問他,“你靈力還未成熟,突然損傷過多會死的!神裔也是會死的!”
哥哥聽起來又痛心又憤怒,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哥哥情緒如此激烈的樣子。
也許是灌注的靈力未能與希伯斯徹底融合,昏迷中他聽不太清哥哥的聲音,卻能感知到希伯斯周圍的危險。
希伯斯似乎在他安排的那棟小房子裡,那裡怎麼會有危險呢?烏拉諾斯有點想不明白。
他好像聽見希伯斯說想要匕首。
他伸手夠了夠床沿的匕首,將它傳送到了希伯斯身邊。
他還感覺自己好像靠到了希伯斯溫熱的胸膛內,希伯斯還給他拍了背。
他好像不受控制地刺了希伯斯一匕首,他拼命地想要奪回身體的控制權,幾乎要用盡僅剩的力量。
於是他從昏迷中醒來,床邊只剩哥哥一人。
“你終於醒了,醒來就好,先去神像下療傷。”哥哥道。
他的匕首不見了,應該是傳送成功了。可他真的拿著匕首刺了希伯斯嗎?
他想再感知希伯斯周圍的情況,卻不能了。也許那部分靈力已經和他徹底斷開,融合為希伯斯的生命力了。
不過還好,再一次見到希伯斯時,他沒有事,胸口也沒有匕首刺下的傷痕。
想到這裡,烏拉諾斯突然笑了。
希伯斯現在依然很好,沒有受傷。他的白袍只斜斜地掛在一邊肩膀上。烏拉諾斯趴在他背上,既可以感受到他背部肌肉的觸感,又可以貼著聞他白袍上幽幽的巖蘭草香。
“希伯斯,你的衣服好香啊!”烏拉諾斯笑道。
希伯斯的腳步頓了一下,笑著回道:“是索福弄的薰香。”
這是薩蒂爾在幻境中和他說過的一句話,如今卻成了真。乍一聽有些瘮人,但這次確實是真真切切的烏拉諾斯,不會有假。
他沒有提幻境中的事情,烏拉諾斯也沒有繼續追問。
“索福啊……”烏拉諾斯回想到,“我好像跟你說過,索福曾經是神諭大人和阿克索的師兄。”
“嗯。”希伯斯應了一聲,聽烏拉諾斯繼續講。
“據說這位索福才是老神諭的第一名學生,他在神殿呆了五六年,看上去各個方面都很平庸。”
“所以他離開了神殿?”
“離開倒不是因為平庸,要是因為這個,他早就離開了。”烏拉諾斯道,“離開是因為,他有一天在執行城邦例行安全巡邏時碰見了一個來做生意的外邦裁縫。他發現,比起數學,自己更喜歡花花綠綠的衣服。”
“這樣其實很好呀。”希伯斯道,“數學並不是所有人的心之所向。不過,老神諭當初收他為徒又是為什麼呢?”
“老神諭收徒和老乘法術士不同。老乘法術士更看重天賦和想要學習數學的意願;老神諭更愛看一些虛的東西,比如個人品質。”烏拉諾斯思索道,“比如西比爾,被收入門下是因為她的主見和固執;又比如阿克索,是因為善良。至於索福嘛,他從小就和別人有些不一樣,就被老神諭撿走了。”
“咦?我怎麼感覺,從我聽到的兩人少年相處的故事裡,西比爾才是那個友好善良的師姐,阿克索更像固執有主見的師妹?”希伯斯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