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見付婆子(第1/2 頁)
一放學,俞萍就拉著俞非晚偷偷摸摸的朝著村北頭跑去。
村北頭緊挨著古舊的上山路,越往北,村子越荒涼,人煙也越稀少,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半坍塌的早已荒廢的小院子。
殘垣斷壁,雜草橫生,在無聲的吸引著好奇心重貪玩的孩子探索。
或許與這些院子同年級的人,早就作古,化成了一抔黃土。
有一說一,這真的很適合探寶。
小跑著的俞萍猛的頓住了腳步,小手摸進了書包裡。
“那就是付奶奶家。”
俞萍指著不遠處的小院子說道。
院子的泥土牆已經要塌完了,隨意用籬笆圍了起來。
不是磚瓦房,是土坯房。
院子很大,一眼望去,足有五六間房。
但大多數已經喪失了遮風擋雨的作用,唯有一間角落裡的房子,屹立不倒。
不是說那間土房子格外堅固,而是唯一的人氣撐起了它。
村裡有句俗話,老屋住人百年不塌,無人居住五年就塌。
院子裡有三棵光禿禿的樹,蕭索破敗。
只有煙囪裡冒出的嫋嫋青煙,能證明這院子是有活人在的。
俞非晚冷不丁的打了個寒戰。
這村子,遠比她以為的要窮苦。
媽媽家的日子,已經比絕大多數人家要寬裕了。
俞非晚看向不遠處被雜草樹木掩蓋的山路,荒山就好似一隻巨獸。
幸虧是大中午來,要是晚上,她可能就嚇哭了。
她膽小!
來都來了!
“有人嗎?”
俞萍扯著嗓子喊道。
不是不敲門,是沒門。
那搖搖欲墜的籬笆,她也怕一晃盪全倒了。
到時候,她們還得被扣押下來修籬笆牆。
角落裡,那間破破爛爛的棉簾子一動,兩道人影出現在俞非晚和俞萍的視線裡。
兩個?
“奶奶?”
“老太太?”
俞萍和俞非晚脫口而出。
“跑吧。”俞萍哭喪著臉,對著俞非晚抬了抬下巴,示意道。
俞非晚拉住了拔腿就跑的俞萍。
跑?
老太太又不瞎。
“奶奶。”俞非晚扯扯嘴角,甜甜的笑道。
“付奶奶。”
籬笆門從裡開啟。
“兩個孫女?”
付婆子話說的很慢,很艱難。
就好似太久的獨處,便慢慢喪失了語言能力。
老太太點了點頭“這事兒改日有機會細說。”
付婆子遲緩的點點頭“就不要讓孩子們進來了。”
“這院子我住了很多年,不吉利。”
俞非晚偷偷打量著付婆子。
衣服打著大大小小的補丁,裡裡外外穿了很多層,但也不顯得邋遢。
背很駝,整個人瘦瘦小小,頭髮全白,滿臉皺紋,顴骨突出,雙頰凹陷,若不是站立著說話,更像是一個死物。
在這個破敗荒涼的角落寂靜無聲的枯萎腐爛。
或許,這麼多年,付婆子都沒有抬起頭說過話。
老太太眼眸深處藏著淺淺的猶豫。
她吃齋唸佛燒香,是信這些虛無縹緲玄乎其玄的東西的。
她一把年紀了,倒也無所謂。
可萍萍還小,倘若真的沾染了不詳,這輩子黴運不斷,她就是死都不能贖罪了。
俞非晚抿抿唇,那世道兵荒馬亂天災人禍的,死的人不計其數,全家一起死的也不少。
至於不吉利?
付婆子家以前的大院子如今也被人霸佔著,日子過的紅紅火火。
要論不吉利,到底是死了一堆人的院子不吉利還是付婆子住了多年的院子不吉利?
這世上,哪有多麼多不吉利。
比不吉利更可怕的是人心險惡罷了。
媽媽上輩子倒是沒接觸付婆子,可還是家破人亡,就留媽媽一個人。
在老太太猶豫不決時,俞萍那被風化的書包帶子斷裂,書包重重的的砸在地上,大青磚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老太太:!?(?_?;?
這丟人玩意兒到底誰家的啊!
這孫女兒,跟她一點兒都不像。
俞萍彎腰,重新將東西塞進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