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你會催眠嗎(第1/2 頁)
上陽二中是市裡佔地面積最大的一所公立高中,但位置有些偏僻,位於城市的最北邊。
學校在綠化帶上面花足了心思,花壇裡的花草四季常青,即使是在萬物凋零的寒冬,也不會顯得空落。
黎元早就通知過了,今天他們要見的只有一個人,就是林宣的班主任。
班主任特意騰出時間來接待他們,幾人見了也沒有過多的客套寒暄,直接就是開門見山。
班主任叫徐均賦,是一個長相年輕但實際年齡能趕上黎元的青年,渾身透著一股書卷氣,像極了民國時期風骨卓然的文人。
按理說,擁有這樣氣質的人該是偏文學的,應當是教語文或是歷史之類的,但徐均賦教的卻是數學,一門考驗邏輯思維的學科。
謝林第一眼就覺得這個人很矛盾,但又矛盾得很合理。
這世間物態千千萬萬,謝林也見過許多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奇怪的人,因此也不會覺得奇異,只是工作習慣讓他下意識觀察。
徐均賦伸手為兩人倒茶,黎元抬手謝絕,公事公辦道:“我們就是來例行詢問,不會留太久,局裡還有的忙呢。”
徐均賦溫和地笑了笑,給他們倒了溫水,說:“喝不喝是你們的事,準不準備是我的事,這是最基本的待客之道,見諒。”
更違和了。
黎元端起杯子,隨意道:“謝了。”然後大方地喝了一口,謝林的目光在二人之間梭巡了一番,最後垂眸,他總覺得這兩人之間隱隱有絲絲火藥味。
黎元:“你作為林宣和陸深兩人的班主任,有發現他們有什麼越界的關係嗎?”
徐均賦很篤定地說:“他們沒有談戀愛,只是普通的比較要好的朋友。”
黎元掀起眼皮似笑非笑,道:“是林宣喜歡陸深,還是陸深喜歡林宣?”
徐均賦愣了愣,思索一番後下了定論:“陸深喜歡林宣。”
黎元點了點頭:“很正常,少年人情竇初開,能理解。對了,付梨有來過學校嗎?”
“付梨?”徐均賦頓了頓,“您說的,是林宣的母親嗎?”
“對”
“她是學生家長,當然來過學校,不過很少,大概就兩次吧,都是開家長會。”
黎元和謝林對視了一眼,兩人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光,一觸即分。
付梨是個打工人,而且是一個沒有周末的工廠流水線上的工人,因為貧困,她不可能會有時間去參加家長會。
學校雖然口口聲聲地說所有家長都需要去,但並沒有強制要求,很多家庭為了那一天的工資是不可能去參加的,更何況付梨工作的地方太遠。
車費來回,以及一天的工資,這樣的花銷去一次家長會,這顯然是一筆十分不划算的買賣。
那為什麼,付梨就是來了呢?
只有一個答案,她有必須來到學校的理由,見某個人,或是……拿某個東西。
黎元指尖輕點桌面,道:“她有單獨見過陸深嗎?”
聽到這個問題,徐均賦瞳孔猛地一縮,面上露出幾分驚疑來:“見過,而且不止一次,他們似乎聊的很愉快。”
謝林看向徐均賦:“單獨見面,你是怎麼知道的。”
徐均賦:“學校就這麼大,能私下聊天的地方就這麼點,我作為班主任關心學生是我的職責,偶然撞見很正常吧。”
謝林點頭不再說話。
“很愉快?”黎元皺眉,從證物袋裡拿出一支筆“你見過這支筆嗎?”
徐均賦就著他的手看,目光觸及到筆身上刻著的那個‘祈’字時,頓了頓,說:“見過,這是陸深的筆。”
黎元:“你是在什麼時候見到的?能描述一下當時的場景嗎?”
徐均賦開始一邊回憶,一邊描述。
“第一次的時候是兩個月之前,陸深在自己的座位上拿著筆仔細檢視,非常認真,還因為太仔細而沒聽課,被語文老師提問時沒回答出來。”
“第二次是在高二的第二次家長會,陸深在操場上,和林宣以及她的母親坐在操場的臺階上,他們在聊天,不知道聊的是什麼內容,但看起來挺愉快的。那支筆當時在付梨的手裡。”
“最後一次,是陸深和林宣失蹤當天,那時下午最後一節課是我的課,畢竟是最後一節課,鈴聲一響,學生個個都蠢蠢欲動。”
“下課一分鐘之內,教室就空了,我在講臺上收拾東西,陸深突然又折返,跑到座位上把筆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