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草率的決定(第2/3 頁)
預測、水文觀察等方面,這與導航衛星還是有很大區別的。而且北斗三號還是全球組網,比一號二號攻堅難度升級不是一星半點,其中有任何的差錯誰都沒法向國家人民交代,還請各位領導慎重決策。”著名的衛星專家梁材說得比方衛東委婉,但對這個決定的質疑傳達得卻也不含糊,馬上就得到了其他專家的聲援。
“單顆衛星和組網衛星的區別十萬八千里,我國沒法像老美那樣在全球設地面控制站,組網方式和gps完全不一樣,要碾著人家屁股走,又沒人家那條件,咱這些老傢伙還頭疼呢,給新人練手有些過分了,實在為難小傅這幫孩兒們。”
在場的哪有什麼新人,航天領域也沒有一顆螺絲釘敢適合拿來練手。但說話的人是李慶祝,早期的衛星導航理論奠基人,北斗一號二號的親歷者,在他面前別說孟星高,就算傅晚明也不過是個小字輩。更何況,中國未來衛星研究院的科研人員平均年齡不過三十五,一半以上是畢業不到十年的年輕人,在李慶祝看來跟幼兒園似的。
“是啊,不好這麼揠苗助長的。”
“風險太大。”
……
有大聲喧譁的,有竊竊私語的,你一言我一語,會議室變得異常熱鬧。每句話掉到孟星高耳中都如針扎般刺耳,問題是這種場面他個小透明說不上話,只好寄望於許鳳祥和傅晚明。
按道理,決定是許鳳祥宣佈的,人是許鳳祥邀請過來的,解釋的工作應該許鳳祥做。可許鳳祥就是隻管挖坑不管埋,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聽大家爭論的間隙還不時用目光挑釁下角落裡的傅晚明。
傅晚明畢竟不是初出茅廬的小子,不一會就沒有開始時那麼茫然了,一邊沉思,一邊用指頭慢慢捻衣服上的毛球。
和傅晚明相處經年的孟星高知道,這個下意識的小動作說明傅晚明已經按捺不住。他這個導師在業內有“另類”之名,敢在最怕風險的航天領域搞創新,對別人質疑向來置之不理。但如果質疑是來自他過去的“意難平”中國北方航天工業集團,或許是個例外,孟星高覺得應該多少能召回傅晚明青年時代的叛逆。
在孟星高的期待中,傅晚明噌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說道:“感謝中國衛星管理辦公室的信任,在這裡我代表中國未來衛星研究院鄭重承諾,一定會帶領團隊,竭盡全力,不辱使命。同時,也感謝各位前輩的建議,這讓我想起了早年陳家鴻教授進行雙星定位系統研究,那時候不僅沒經費沒人才,甚至資料都不足,陳老也就帶著幾個二十啷噹歲的小夥子進行理論推演和專項試驗。我記得當時會上有人比現在各位還慌,懷疑三五個人七八條槍,做出的東西怎麼跟老美的比。陳老的回答是,如果我們是要複製gps的技術,那麼經驗的缺乏是致命的,然而高尖端技術學不來,買不來,施捨不來,只有透過我們的創新來解決。當下所有的技術對所有人來說100%是新的,老人新人都沒經驗,何談年輕人不行?這話我記了二十多年,放在今天也適用,既然北斗三號面臨北斗一號二號都沒遇到的全新課題,對所有人都是在同一條起跑線上,大家各憑本事,就不要替我們操心了。”
這是傅晚明第一次在公開場合提及恩師陳家鴻,科研領域大多論資排輩,師從何人,從業幾年都決定著說話的分量。過去傅晚明避嫌,怕自己成績不夠,有辱師名,如今被質疑到這個份上,資歷又比不過北航這幫老專家,只好把陳家鴻這樣的泰山北斗搬出來了。
“說得好,當年一窮二白都能做到,今天兵強馬壯為何做不到?大家在擔心什麼?沒人壞得了事。”
許鳳祥作為背後“看不見的手”,最好的手段就是因勢利導,眼見時機成熟,立馬出手,把調定了。另外,陳家鴻的榜樣效應明顯,任何質疑都顯得底氣不足,大家無可奈何地預設了新成員的加入。這一瞬間,孟星高聽到他懸在空中搖擺的心終於落在實處。
“那麼,兩個科研機構如何分工,分別負責多少份額?”
“同一條起跑線上,大家各憑本事,拿出方案再做分配。”
這可謂是個既能展現國家海納百川的氣度,又給各方都留有餘地的回答。根據方案再分份額,一方面給了中國未來衛星研究院參與的機會,你氣別人看不起你,那機會給你,拿不出方案就怪不著大家反對了。同時也讓北方航天工業集團的老專家們無話可說,你不是認為中國未來衛星研究院不行嗎,那比方案有什麼好怕的,再反對就是對自己的不自信了。
接下來就是正式的專案介紹,孟星高的目光從角落裡越過人群,緊緊地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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