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卷十二章 花瓣裡的蜜(第2/2 頁)
史力頭皮一緊,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招娣的身子,會像花苞一樣裹黏在一起!他臉上肌肉一跳:
“好狠毒的丈母孃……”
“不是丈母孃,是親孃。”死士卯糾正道。
“什麼!哪有人對自己親生女兒這麼狠?她……她為什麼?”
“當然是為了不退彩禮——他娘一邊攪爐勾,一邊大罵‘賠錢貨’、‘髒東西’、‘賤胚’……婆家人全嚇傻了,哪裡還敢提別的?拿了張席子把招娣一卷,丟給她爹孃,‘趕緊帶走別死我這’,然後就打發他們回家了……”
在外面都這麼殘忍,回到家關上門時,恐怕就連“喪心病狂”都會改變意思,成為一個褒義詞……
史力實在不願往下想,趕緊道:
“然後呢?”
“一個月之後,招娣能下床了,她不再說話了,只一直幹活,倒能比得上一個男人,人人都說她傻了,但傻得好。她幹活賣力,彩禮又沒退,她爹孃有閒有錢,抓了幾劑中藥後,就忙著造孩子,哦不,是造兒子……”
招娣,招弟。史力內心十分不屑,對那對素未謀面的愚夫愚婦充滿了鄙夷和厭惡。
“他們做那事時,招娣就躲起來看他們,一邊看一邊傻笑,她爹提起褲子,出來打她,她也不跑,就在那兒一個勁兒的拍手:‘娘也有髒東西,爹碰了髒東西,我們都是髒東西’……”
史力長嘆一聲,隨後聽死士卯繼續道:
“後來他娘懷了,郎中說是男孩兒,她娘天天挺著大肚子在村裡到處逛,見到人就說‘還好我燙了她,去了晦氣,要不然哪裡來的這麼大福分?’說完就指指田裡的招娣,招娣就會直起腰,衝著他們揮手,還會在肚子那裡比劃:‘有福!有福!’”
史力忍不住閉上了眼睛,人的愚昧和瘋狂遠超出他的想象。
“他娘生產的時候難產了,流了好多的血,接生婆叫她去開啟水的工夫,孩子卻生下來了。果然是個男孩,他爹高興壞了,給了接生婆好大一筆錢,還送出了門外……為了怕她娘亂動,接生婆把她娘捆在了床板上,‘好緊哦,勒死我了,先放了我’,她娘半死不活的叫著。她本來一直笑,聽見這個話,卻突然想起了什麼,突然不動了……”
她也曾經這樣叫過,很多很多次。史力知道招娣想起了什麼。
“然後她撿起剛剛燒火的爐勾,做了和當年一模一樣的事情,她娘死了。然後她抱起放在旁邊、小貓似蜷縮的弟弟,看向了剛剛打來的開水……他爹回來後瘋了,那時她已經跑了,誰也不知道為什麼她要脫光褲子才跑。我們找到她的時候,她會說話,會思考,甚至能把之前的所有事都告訴我們,和正常人沒兩樣……唯獨一點,她絕不穿褲子,而且會狂熱的向別人展示,以得到稱讚。”
聽完之後,史力覺得自己好像去到了另一個地方,看著周圍的一切,深刻的疏離感油然而生,他久久地沉浸在那個悲慘的世界中無法自拔。
良久後,他走到了招娣面前,認真的說道:
“你很美。你不髒。”
“啊!謝謝你,”招娣笑著點頭,隨後問道:
“新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史力。”
“史大哥你好,我爹姓王,我叫招娣,很高興認識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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