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忍更思量,綠樹青苔半夕陽(七)(第1/3 頁)
莫姓修行者心中也是極為惱怒,他方才無奈之下,用那個人頭猿抵了死,但人頭猿隨他多年,是他大計必不可少的一環,這樣一來,他就必須再換一個助手了。
至於焦觸,這人是絕對不可留下的,正好能為他試試手。
因此他向盧瑟冷冷一笑,先震住這個一聲不吭的傻小子再說,然後再揮動手臂。隨著他的手動作,那包裹著焦觸的巨繭飛了過來,橫放在平臺之上。
“小子,算你幸運,我莫培仁收你為弟子了。”莫姓修行者喃喃地道:“你好生看著,這是我教你的第一手妙術,如何在不損傷血脈經絡的情形下取下頭顱。過會兒,我便會給你換一具身軀,待得你能熟練掌握這法門之後,便可以助我換一具身軀了……”
他的話語細碎而絮叨,聽起來象是個因為寂寞而忍不住自言自語的老人,從他這些破碎的語言中,盧瑟總算明白了他的計劃。
這個莫姓修行者由於天資不夠,到得賢階中層便已經是他的極限,若不能突破賢階,他的壽命將只剩下二三十年甚至更短。他自知今生沒有突破賢階的希望,因此早就開始謀劃一件事情,就是透過給自己換身軀的方法延長壽元,獲得第二次修行的機會。而在這過程之中,他的修為不會象奪舍那樣面臨極大的退步危險,只是要養上三兩年的傷!
他當然不能自己給自己動刀,為此還專門培養了一個弟子,先在這個弟子身上試驗成功之後,再由這個弟子給他操刀。那弟子成了人頭猿身的怪物,自然想要換回身軀,而能替他換回身軀的又只有莫姓修行者一人!
這個莫姓修行者,是那種天性涼薄,根本不會相信任何人的人,盧瑟幾乎可以肯定,他就算換身成功,也不會完成諾言,替那個人頭猿換回人身,相反,他更有可能採用的是殺人滅口獨佔這一法門!
莫姓修行者再揮手,包裹著焦觸的巨繭化成一團光霧,淡淡消散,露出裡面焦觸人來。焦觸一臉茫然,看上去已經失去了神智,莫姓修行者怪笑了聲,然後祭起那柄彎刀,向焦觸脖子上切了過去。
就在這時,焦觸眼神猛然一凝,指頭輕彈,那張藏著的符紙便被拋了出來。
“轟!”
一聲巨響之下,莫姓修行者被一道突然出現的巨浪拍中,人飛了起來,重重撞在石洞頂部,將那裡的聚元燈撞得稀爛,無數碎屑與晶石落了下來,弄和盧瑟灰頭土臉。
“咯……”莫姓修行者被擊飛,焦觸也沒有落得好處,那彎刀已經半切入他的脖子之中,他伸手抓住刀柄,發出咯咯的聲音,看情形,氣管已經受到輕微的損害。不過那彎刀不知用什麼密法煉過,所過之處,盡皆凍結,雖然他受了傷,卻沒有流血。
轉眼之間,兩敗俱傷。
焦觸本領低微,原先是傷不著莫姓修行者的,不過姓莫的根本沒有想到,焦觸手中竟然會有兩張聖階消耗壽元製成的靈符,被聖階實力正面一擊,哪怕是藉著焦觸之手發動的,也不是他一個賢階中層能抗得住,因此若論此時的傷,他比焦觸還要重一些。
“小輩,小輩,潮海門倒是下了血本,看來他們終於按捺不住,要對金鼎門動手了!”莫姓修行者氣喘吁吁地冷笑道。
從他這口氣中,卻沒有多少對金鼎門的關切,盧瑟心中一動,想到金鼎門上下對他的態度,忽然覺得,這個莫姓修行者對金鼎門,只怕也不是忠心耿耿。這些修行者,原本就是因利而集,故此在宗門破滅之後,往往改投仇敵。
他二人都動彈不得,盧瑟明白,自己的機會到了。
一個水靈甘露術,束縛著他的力量便消失了。盧瑟坐起身來,對著二人一笑:“你們這是何苦來哉!”
他突然說出這句話,讓二人都是一怔,掙脫束縛倒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莫姓修行者重傷之下,根本分不出多少力量來束縛他。只是他這笑容與話語,分明都是漁翁得利的味道!
“你……你也是奸細?”莫姓修行者臉上的驚容清晰可見。
“不,我是誠心來金鼎門求習丹藥之術的。”盧瑟搖頭道:“倒是你這個‘也’字用得好,讓我想想,莫非你才是奸細?”
此語一出,莫姓修行者眼珠滴溜亂轉起來,盧瑟立刻明白,自己所猜只怕無誤,這人當真就是奸細!
一個奸細,潛入金鼎門不知多少年,或許連當初派他進入金鼎門的人,都已經將他忘了吧。
“你服了我的金丹,除我之外,無人能救你,若是你願意聽我號令,我便收你為徒,將一身丹藥之術傳給你!”莫姓修行者雖然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