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忍更思量,綠樹青苔半夕陽(五)(第1/3 頁)
從丹藥堂的大殿側後方過去,有一座小門,穿過小門,便是一條竹蔭小道,才踏上這小道,盧瑟身體一顫,僵住了。
因為他聽到了一聲若有若無的呻吟。
焦觸也如他一般停住腳步,兩人面上都是驚疑之色,這非常符合他們現在的身份。胡師叔掃了二人一眼,臉上神情卻沒有變化:“走吧!”
“這個姓胡的不以為然的模樣,顯然那聲音是經常出現的,是什麼情形下,才會經常出現那種聲音?”
盧瑟依言向前,正走著,突然覺得彷彿有什麼目光盯住自己,回頭望去,只見側後一根巨大的毛竹之上,一張詭異的面容對他笑了笑,然後那面容主人猛然飛縱,從毛竹上躍走。
從那張臉來看,分明是一個人,可那姿勢動作來看,卻又是一隻猿猴。盧瑟膽子算大的,可這個時候仍然忍不住冷汗直冒,他在大澤莽荒中,也不曾見過那種怪物。
“快走,休得磨蹭!”胡師叔不滿地催促道。
無論二人心中怎麼想的,現在只有跟著去了。透過幽暗的竹徑,終於來到一處崖洞前,崖洞之上有“改之”二字,盧瑟琢磨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其中是什麼意思。
“莫師兄,柳師兄讓小弟將今年新入的兩個弟子帶來了,讓他們跟你七日。”胡師叔到了崖洞門口便停住,似乎很是忌憚。
“啊,原來是胡師弟,今年又是你去接引新人?”洞裡很快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緊接著,一個麵皮皺巴巴的修行者出來,他身上的藍袍皺巴巴的,看上去極髒,一顆腦袋出奇地大,眉開眼笑的樣子倒有幾分和靄。他見著二人時,眼前一亮,笑著點頭道:“果然是好資質,到我這來正好。胡師弟,進來坐坐吧,愚兄正好有些新的心得,可以與胡師弟交流交流。”
“不敢,不敢,小弟改日再來請師兄指點。”那位姓胡的卻站得離這位莫師兄遠遠的,盧瑟有些奇怪,姓胡的修為已經到了賢階高層,而姓莫的卻只是賢階中層,為何姓胡的卻對這姓莫的畏之如虎?
“那就這樣吧。”姓莫的眼睛始終在盧瑟與焦觸身上打著轉兒,那姓胡的交接完畢立刻離開,連多看他一眼的興致都沒有。
“你們二人可能有些奇怪,為何胡師弟會這般模樣。”姓莫的也沒有問二人姓名,兀自絮叨道:“我老莫入得金鼎門也有一百二十餘年,雖然還只是賢階,可論及丹藥之道,在金鼎門中我老莫絕對排得上前五位。所有到老莫手中的新人,想得到老莫指點,有一樣是必不可少的,那便是試藥。”
“一個新藥方出來,效果如何,有無毒害,都得經過試藥才能確認,這可是大事,你們這七日便要試藥,能承受得了丹藥之力,那麼恭喜你們,便真正成為我金鼎門丹藥堂弟子,若是承受不了,那麼便只有哪來哪去了。”
“是,是。”焦觸唯唯喏喏道。
“既然明白了,那便開始試藥吧。”那姓莫的一伸手便露出兩枚丹藥,看模樣金光閃閃的,也不知道有什麼功效。
二人對望一眼,只能苦著臉各取了一枚,見他們都服下丹藥,姓莫的這才轉身:“好了好了,跟我來,我給你們尋個住的地方,若是你們禁得住丹藥,便要在這裡住上七日。”
盧瑟敢服下那枚丹藥,自然是有所憑恃,生生玉髓本身就有祛邪補益的功效,而經過生生玉髓與地火菁萃的雙重煅煉,盧瑟的這具身體,即使不是百毒不侵,也可以說對大多數毒藥都有抗性。他不動聲色跟在姓莫的身後,而一向喜歡嘮叨說話的焦觸,這次卻安靜下來,落在最後。
崖洞裡非常寬敞,到處都是聚元陣製成的燈,因此將崖洞照得雪亮。盧瑟與焦觸都被安置在靠近入口的洞中,姓莫的也不怕他們逃走,將二人安置好,那姓莫的又道:“你們先坐,有了什麼反應便敲響雲板,我自然會來救你們。”
他交待完之後便匆匆離開,彷彿在忙著什麼大事情,片刻之後,盧瑟便又聽得那若有若無的呻吟,盧瑟心中覺得毛毛的,這個姓莫的身上透著一股極為古怪的味道。
“杜師兄,小弟能進來麼?”他正要靜心坐下之時,忽然聽到門外有人喊道。
“門未鎖,焦師兄只管進來吧。”盧瑟道。
焦觸神情緊張地推開門進來,又立刻將門關緊:“盧師兄,你不覺得古怪麼,每年金鼎門都招收不少弟子,可為何在丹藥堂裡,除了我們兩個外,就看不到三代弟子呢?”
“或許都在採藥煉丹吧。”盧瑟猜測道。
“便是採藥煉丹去了,總也得留幾個來服侍師叔們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