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詭 第115節(第1/3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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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這一切都沒瞞著言洄。
&esp;&esp;讓他在邊上看個徹底。
&esp;&esp;“公子對滇邊青鬼案子好像很在意。”
&esp;&esp;“人心是一國基礎,若是人心被宗教所裹挾,危害更甚於朝中所謂一方氏族的造反之事。”
&esp;&esp;造反。
&esp;&esp;這話讓言洄眉心一跳,在燭光下掩飾了神情,輕聲道:“造反是第一悖逆,僅次於通敵外族,公子認為邪人甚於此?”
&esp;&esp;奚玄手握卷宗,五指握緊,手背抵著下顎,在光火下幽幽瞧著他。
&esp;&esp;“造反無非為了得權力或者自保。”
&esp;&esp;“這類人素來是一方小群體,察覺到了,滅族即可,一勞永逸,以儆效尤。”
&esp;&esp;“但邪人作祟,能策反人心,且人數可怕,往往一方水土大量子民都牽連其中,每家每戶都有人涉及,若是事發,要辦了對方,這些原本不牽連其中的老百姓也不得不為親人護短而抱團,如此形成地方泱泱之勢,所以從中央下達地方查邪人之事才極為艱難,因為人人都在自保,人人都在隱瞞,陛下前後調遣好幾位巡察使都遇害其中,或者無功而返,也是因此緣故——法不責眾,控制影響。這才是真的威脅。”
&esp;&esp;言洄是認可這種說法的,也被教導了,他沉思且記下,卻又忍不住問:“那您覺得我朝自建國起,震驚朝野的兩次造反叛敵之事,有哪些是真的?”
&esp;&esp;他不確定眼前人是否察覺到了什麼,但他明確察覺到自打攏城後,對方對自己的態度變得很多。
&esp;&esp;比如她跟周姑娘的相處已經避諱著自己了。
&esp;&esp;這好像是一個徵兆。
&esp;&esp;奚玄眸色微斂,似在笑:“涼王,鄭家,前者先帝督辦,後者當朝陛下督辦,都是帝王下令,真不真的,重要嗎?”
&esp;&esp;言洄內心震動,手指揪緊,“前者是先帝寵信奸臣,汙衊之,後者是奚公親自查證,有通敵密信可證,且奚公跟鄭國公年輕相識,一文一武,與之相熟無比,瞭解後者,既說其造反,那自然是造反了的,陛下信任也是應該。”
&esp;&esp;這話是否真心,話語後面是否滿是不甘跟怨憎,公子不語批判,倒是瞧著他若看洞中煙火。
&esp;&esp;“小辛夷,你只是一個書童。”
&esp;&esp;“如此外露。”
&esp;&esp;“放肆了。”
&esp;&esp;言洄心臟微抽,低下頭,跪下了,磕頭告罪。
&esp;&esp;他知道——這人好像已經知道了。
&esp;&esp;她會告發自己嗎?會先下手為強嗎?
&esp;&esp;他的父王最近又為何有那些舉措,明著讓自己查奚氏,暗地裡又在對他的公子極致恩寵,為此不惜拿周氏鋪墊。
&esp;&esp;為何?
&esp;&esp;難道
&esp;&esp;言洄內心百思糾結,低下頭磕地,整個人都被昏暗吞沒了似的。
&esp;&esp;直到奚玄放下案宗,扶額嘆息。
&esp;&esp;“我餓了,辛夷,能幫我再端一碗蓮子湯嗎?”
&esp;&esp;“別讓祖父知道,不然又要怪我午夜積食了。”
&esp;&esp;言洄抬頭,瞧見公子朝他笑得無奈又溫和。
&esp;&esp;“你也吃一碗吧。”
&esp;&esp;那晚,言洄腳步輕盈,面帶輕鬆,親自去小廚房端湯,但過院子的時候,瞧見外面動靜,站在拱門一瞧,瞧見一個長相刁鑽不像什麼好人又像個道士的老者帶著一個東張西望的小道童進了府門花園,在老管家的指引下匆匆去老屋。
&esp;&esp;他心裡咯噔。
&esp;&esp;好像帶著藥箱,難道
&esp;&esp;是奚為臣還是老夫人身體有恙?
&esp;&esp;不知為何,他希望不要是任何人尤其是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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