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幸福的煩惱(第1/2 頁)
不管陳慶之願不願意,在他名聲鵲起的同時,一種幸福的煩惱也隨之而來。
“兒呀,這都什麼時辰了,你怎麼還不起來呀?”一大早,陳大娘便來到了陳慶之的院子裡,像往常一樣推開門,直接就衝了進來。
只不過這一次她並沒有像往常那般吆喝著陳慶之快點去起床打水,而是拿著一沓大紅色的請柬興奮地擺到了陳慶之的面前。
“你看看,看看,這麼請柬都是來請你吃飯的,你總不去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看著厚厚的請柬,陳慶之頓時覺得有些頭疼,不就是填了兩首詞嘛,也不至於一下子就把自己的名聲撥到如此的高度,明明都三、四十歲的老秀才了,居然還在自己面前自稱學生,你先搞清楚好不好,我連個童生還不是呢。
連看也沒看,陳慶之便把這沓請柬扔到了一邊,接著說道:“我今天請了書院的先生,娘你替我把這些請柬都回了吧。”
“啊?一個也不去呀?”陳大娘十分惋惜地看著手中的請柬,要知道這裡面的每一封都代表著一頓不花錢的飯菜,這要是放在以前,就算陳慶之不去,自己也想法湊個熱鬧才行。
嘆了口氣,陳大娘依依不捨地把請柬放下,嘴裡還嘮叨著:“這要是以前呀,為娘說什麼也得去嘗一嘗,只是現在身份不同了,娘也不能像以前那樣,都是有身份的了,還能差那一頓兩頓的。”
正在刷牙的陳慶之冷不妨聽到老孃的話,差一點把口中的鹽水給嚥到肚子裡好,好不容易把牙刷完,笑著問道:“娘,你現在是什麼身份?”
“我兒是神童,我當然是神童的娘呀。”陳大娘理所應該地站直身子,十分自信的樣子。
怎麼又是神童,一聽這兩個字陳慶之腦袋就有些發暈,搖了搖道:“娘,我就是填了兩首詞而已,再說了都這麼大年紀了,怎麼還說是神童,這不是讓人家笑話嘛。”
說完,自己便披好衣裳,接著叮囑道:“娘,晚上我跟書院的先生約好一起吃酒,就不回家吃了,你自己多吃點好吃的,對了,這些貼子別忘了都替我回了。”
“……哎,你等會,不吃早飯了?”陳大娘還沒回過神的功夫,陳慶之已經跑了出去,自己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請柬,不由輕聲嘆了口氣:“真是個敗家子,這麼好的機會都不去。”
眨了眨眼睛,陳大娘突然計上心頭,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接著自言自語道:“你不去,我去。”
陳慶之並不知道陳大娘拿著這些請柬到底做了些什麼,出了門自己隨便在街上吃了一口早餐之後,便向著正在裝修的鋪子走了去,請來的這些工匠腦子實在是笨得很,自己把想法說了好多遍,他們都能夠做錯掉,沒辦法,陳慶之也只能一直留在鋪子裡面,盯著他們把鋪子按照自己的想法裝修好。
又是忙碌的一天之後,鋪子終於算是裝修完畢,陳慶之裡面外外繞了好幾圈,每一個角落都仔細地查過之後,心裡這塊石頭終於是落了下來,把工匠的錢結清之後,鋪子裡面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一個人的時候很容易產生孤單的感覺,陳慶之深知做生意並不像自己想得那麼簡單,鋪子是有了,可是裡裡外外就自己一個人也不行,把生意交給別人自己又不放心,陳慶之尋思著明天去袁家走一趟,問問彩蝶有沒有空閒,若是可以的話讓她過來替自己看鋪子,到時候再僱些製衣的娘子,生意就算支撐起來了。
又守了一會之後,眼看著離約好的時辰不太遠,陳慶之便把鋪子關好,自己慢慢悠悠地向著訂好的酒樓走了去。
到了酒樓時,書院的先生還沒有來到,陳慶之獨自坐在椅子上,顯得頗為的無聊,就在他腦子裡在胡思亂想的功夫,卻突然聽到身後有琵琶聲響起,接著一個清脆的聲音便唱起曲來,再仔細一聽,唱的居然是自己剛剛新作的那首《暮春漫興》。
自從那次詩會之後,陳慶之便再也沒有提到過這首《暮春漫興》,畢竟這首詞是自己抄來的,心裡總有那麼一絲愧疚的感覺,就連聽到別人唱起,自己下意識也有種想逃掉的感覺。
就在自己有些坐立不安之時,那琵琶聲卻是突然一斷,空氣猛的傳來‘啪’的一聲脆響,接著便聽一個熟悉的聲音大聲喝罵道:“你個黑矮的殺才,也不把眼睛睜大點,居然來欺負老孃,這巴掌是給你點教訓,再敢動手,看老孃不廢了你一雙招子。”
袁彩蝶?她怎麼會在這裡?
這個聲音陳慶之聽得清清楚楚,不是袁彩蝶又是誰,自己連忙從椅子上站起,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