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第1/2 頁)
軟,“好,以後我都問。”
“所以呢,現在能告訴我為什麼要這麼急迫地行事嗎?”
這的確是他想問的問題。
在謝然欺騙羌人首領之後,趙雲就敏銳地意識到謝然的計劃。
南匈奴、羌人、烏桓三部雖然都屬“胡人”,但胡人是相對“漢人”。
對漢人來說,胡人就是胡人。但在這三族內部,大家其實都沒有什麼關聯,都是各論各,並沒有很強的共同感。
名義上的三族聯盟,內部可以拆成三組兩兩關係。謝然能用“南匈奴與烏桓聯手”的謊言欺騙羌人,轉過頭就可以用“南匈奴與羌人聯手”欺騙烏桓,最後再在南匈奴面前把羌人和烏桓都賣了。
三族因他而聚,也只能為他所用。
這個計劃……不,明晃晃的詭計,就像是踩著刀尖前進,稍有不慎就會引起不可挽回的後果。
謝然的行動太急促了。
就是被人追著攆著,一定要完成某個目標,才選擇了這樣近乎越界的危險方式去達成目的。
趙雲很擔心謝然。
謝然的聲音帶著一絲柔軟的睏意,問了一個問題:“子龍,你在軍營,你覺得我爹的身體怎麼樣?”
“謝將軍?將軍身體康健……”趙雲先是不解,而後話音一頓,恍然意識到了什麼。
如果謝晏的身體健康沒有問題,那謝然也就不會刻意問出這個問題了。
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伯父的身體出問題了?”趙雲皺眉回想。他不久前還在演武場和謝父交過手,謝父龍精虎猛,一個人能打五個老兵,他沒感覺到對方有什麼問題。
謝然的聲音很平靜,“看著沒問題罷了。我沒和你說過我孃親吧?”
趙雲一愣,意識到來到他太原這麼久,又在謝府住了一段時間,似乎從沒聽任何人提起過謝父的妻子,謝然的孃親。
記憶裡,好像只有謝父偶然一嘴說過他的妻子已經去世多年,謝父守著兒子,一直沒有續絃。
謝然:“他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我對她的印象很淡,連模樣都記不大清,只記得她對我很溫柔。”
“大人對我說,她什麼都好。模樣好,性子好,還有一身好武藝。一雙手能彎弓射鷹,也能給我繡一件小時候的衣服。”
“但是除了大人,其他所有人都對我說,它什麼都不好。性子粗俗,不安於室,最重要是的……”謝然的聲音頓了頓,“身份低賤。”
謝氏是豫州陳郡裡數得上名號的累世高門。
門第之別,猶如天塹。這樣的陳郡謝氏不可能容許下一代的家主有一個身份低賤的妻子,也不可能接受謝氏下一代的宗婦出身黔首,不通文墨。
所有人都在阻攔,但謝父非她不可。
“大人拒絕了宗族提供的入仕途徑,投身軍營。背離宗族的代價太過高昂,大人不僅沒有因為謝氏獲得一點優待,反而因此受到排擠,必須一步一步往上熬。”
“他們成婚後就從謝氏老宅搬了出去,之後就有了我。”
謝然的聲音依舊平靜,像是局外人在講述別人的故事,“後來,孃親因病去世了。大人心神哀慟,自此身體就不大好。”
戰場拼殺沾染的血腥兇戾之氣,外加心中煎熬,一時內外皆虧,竟是一副油盡燈枯之象。
但是為了當時尚且年幼的謝然,謝父硬生生熬了下來。
“醫師看過,因為這些年保養的好,所以看著康健。但當時那一心傷,終究有損壽數。”
有損壽數……
謝然沒說明確的時間。不過趙雲模糊地意識到,那一天不會或許太遠。
謝然的聲音十分昏沉,似乎就要睡著了,“……子龍有害怕的事情嗎?”
生與死嗎?
“大概會害怕兄長的死吧。我偶爾還會想起那個夢。”
在趙家村,他夢到兄長的死和村子的覆滅,被夢魘纏身。後來雖然想開了,但依舊印象深刻,難以忘記。
謝然嘟囔道,“這不就和我擔心大人一樣?不要關於趙風兄長,只關於你自己呢?”
趙雲又想了想,認真地說:“你問的突然,我一時間想不到,如果想到的話我再告訴你。”
他恐懼兄長的死,但是並不畏懼自己的死亡。正如郭縕殺身成仁,如果能死得有價值,他大概會感到榮耀,然後慨然赴死。
“我有。”謝然忽然坐了起來,清楚地問:“子龍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