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第1/1 頁)
好無損,沒有開啟的痕跡,不過紙條的邊角有些翹,顯得不太平整。
猜測謝然應該是看過,趙雲便問:“方便問嗎?”
“信沒拆過。紙條沒什麼不方便的,當時還是世伯開啟給我看的……其實很短。”
他把紙條拆開,展示給趙雲,薄而透的紙上只有鐵畫銀鉤的兩字——
伯濟。
「雁門的百姓跟著我吃了苦,我知道,卻沒辦法。」
「以前啊,我總是心中氣悶,每到這時候,淮兒就在院子裡練武藝。我看他練的不好就要親手教他,只顧著和他吵鬧,到也能暫時忘了那些糟心事。」
「我從前教他,無論是道義、百姓,還是某種信念,總些事情是絕對不能彎腰的,否則一退再退,實非人也。他懂事,這道理,他學的很好。」
「我是父親,我這麼教他,也應該這麼做。」
「可惜,我怕是沒機會看淮兒的冠禮了。就讓他的父親,再為他做最後一件有意義的事情吧。」
「告訴他,我為他取字為,伯濟。」
濟,成也。
郭縕教導郭淮要遵循道義、百姓、信念,可在最後,父親的願望只是希望兒子——安好、圓滿。
趙雲沉默半晌。
“……郭雁門非死不可嗎。”
他敬佩郭縕的氣節,但也不是沒有過惋惜。
他在離開太原郡時被謝然透過底,交代了一些事。他們這次來雁門,勢必要鬧出點大的聲勢,可是他也沒想到居然要鬧到這種程度。
“他可以不死。”謝然的聲音很平靜,“但是雁門郡必須要‘死’。”
雁門沒了,對郭縕來說和死了也沒差。
過去太原郡和雁門郡抱團取暖,雁門郡的情況更難,太原郡有餘力就接濟一下,雙方互為依仗,這沒什麼問題。
但現在,時代變了。
幷州太窮了,太原郡想要發展,只能反過來吸雁門郡的血。
人口、錢、糧食……都是老生常談的東西,雁門郡必須暴死的最重要的一項原因——
是為政治需求鋪路。
謝然小聲地對趙雲說:“其實幷州從前不缺兵。”
作為南匈奴的鄰居,幷州是毫無爭議的第一道防線。朝廷再怎麼摳門,也知道幷州的重要作用,錢擠一擠總是有的,大多數都拿來養兵了。
後來丁原從幷州募兵,一口氣組出數千的狼騎與大幾萬的幷州軍,如此不可小覷的戰力,花的其實都是幷州的底蘊。
可惜——
“丁原往洛陽任執金吾時帶走幷州大半軍隊,丁原死後,幷州軍從呂布,現在全都握在董卓手裡。我對董卓麾下涼州軍和幷州軍的矛盾稍有耳聞,但顯然無論是什麼矛盾……”
董卓都不可能撒手大幾萬的幷州軍。更不要說幷州軍中還有呂布、張遼等好用的將領,除非董卓被越發圓潤的大肚子裡的油頂到腦子,不然沒得好辦法。
涼、並兩軍的矛盾在於前者是董卓發跡的根本,勞苦功高,後者戰功顯赫,卻不是“自己人”,升職、賞賜方面總是受到歧視……
趙雲一邊聽,一邊跟著思索。
軍隊裡,到底是中底層佔絕大多數,軍功向來是最敏感的問題,涼、並兩軍因此不合,就是明擺著的漏洞……可這又和這次的事有什麼關係?
趙雲正狐疑著,謝然接下來的話令他陡然一驚。
謝然坦然直言。
“我們家想要幷州牧。”
“還有司隸的全部幷州軍。”
趙雲:“!!!”
虎口奪食,火中取栗。
太原郡算什麼?王氏算什麼?區區太守又算什麼?
這些東西早就不在謝氏的目光之中了。
驍勇善戰的數千狼騎和大幾萬的幷州軍,才是謝氏真正想要的東西,有了它們,謝氏才能真正地走到臺前。
無論是董卓身上的幷州牧,還是所有的幷州軍。
該歸併州的,他們都要明正言順的,全部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