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第1/2 頁)
/p>但後來,王柔對相術的狂熱愈演愈烈。
前些年,王柔又花大力氣尋到一位據說很靈驗的相師解命,相師一番觀察,直言王柔有福相。王家未來家族綿延,氣運不絕,有朝一日封侯拜相,必然貴極人臣、名留青史。
這預言不知真假,聽起來都不錯。但在王機眼中,這不是祝福,就是一種詛咒。
自此這句解命後,他爹就魔怔了。
封侯拜相,名留青史。王柔堅定地認為未來某一日,他會貴極人臣。
王柔堅信自己能當上大官,相信“努力”必然有收穫,開始汲汲營營、無比努力地想要往上爬。
王機覺得他爹就是被騙了。
為了仕途汲汲營營,不專心做事,反而開始學那些拉幫結派的風氣。問題是他爹腦子不好使,拉的幫結的派裡面還都是和一樣腦子不好使的人,這還有個好?
行賄受賄,以權謀私的事情沒少做,各家酒樓妓院混個臉熟,真正該做的事一件做不好,又有那麼大一幫扯後腿的廢物,事業不進反退。
事業不順,就連帶著對操持家中的母親有了怨言,連帶著對他嚴於苛責。
王機忍不住,就跟他爹攤牌,然後被他爹活生生打斷一根家法。
渾身血痕的王機在祠堂跪了三天不鬆口認錯,直到發燒燒暈了才被他哭花眼睛的孃親抬回院子找醫者看傷。
他爹從始至終沒來看他一眼。
王機覺得他爹瘋了。
當然,他也瘋了,所以他才和謝然聯手。
他就是要讓他爹輸,輸得越慘越好,輸到爬不起來,輸到一身骨頭都摔成渣子,輸到所謂的青雲之路變成泥地裡的屎,他爹或許就能清醒了。
他也解脫了。
“留他一條命吧。”王機淡淡道。
王家生他養他,不曾缺衣少食,這是他作為王氏子還給王家的恩情。
謝然無聲地點點頭。
——咚咚!
有敲門聲,原本暗自失神的王機瞬間警惕,他抓住案腿就要舉起几案,謝然哎了一聲,連忙攔他。
“明忻,藥……呃?”趙雲推門走了進來,被屋內的景象驚了一下。
見是熟人,王機鬆開手中的几案腿,几案哐噹一聲砸回榻上,謝然長出一口氣,蹭著蹭著地把几案挪回原位。
“沒事了子龍,快進來吧。”
見過大風大浪的趙雲處變不驚,連一絲問的興趣都沒有,他關上門,端著藥碗走到謝然面前。
“藥,趁熱喝。”
陶碗裡盛著熬成黑色的藥汁,散發出一股股難言的氣味。
謝然嘴角笑容微僵,隱約覺得碗裡的黑色藥水發出了“咕嘟咕嘟”的奇異聲響,他苦著臉,拍了拍桌面,“你放下吧,涼一涼我就喝。”
他隨便一聞就知道這藥肯定苦到發癲,能拖一會是一會,給他點時間做心理準備。
王機抹了把臉,剛才眼角的冒出的一絲暈紅早就消失無影,神色恢復如初,語氣是一如往常的倨傲。
“你都回晉陽了,幹嘛不回太守府?”
太守府裡又是醫師又是侍女,怎麼看都比這小院條件好,謝然不回太守府,縮在這喝苦藥算什麼事。
“保密。我回來的事除了你,暫時沒人知道。”
保密是真的,後半句是假的。
謝然沒去祁縣替換郭嘉而是直接回晉陽,其實是為了押送一樣重要東西去往前線,順便也能把江聞接走。
王機看著謝然捏著鼻子嚥下漆黑的藥汁,平靜的表情霎時苦到扭曲,趙雲適時遞上一顆蜜棗,被苦到發暈的謝然伸著手,眼前重影,連蜜棗在哪都看不清,趙雲果斷把蜜棗直接塞到謝然嘴裡。
謝然哼哧哼哧地嚼著棗,滿臉生無可戀,小臂上的傷口因為一番奇形怪狀的大動作表演又開始滲出血痕。
王機看著謝然袖口處隱約露出的一絲紅色,忽然提道:“我從家裡給你拿點藥吧。”
傷口面積那麼大,萬一留疤怎麼辦。
謝然擺手拒絕,“別,被人看見了你說不清。”
“左不過就是昶弟和大人,實在不行我裝……”
謝然豎起一根指頭,停住王機的話,“我剛想問來著,你家裡今天是不是來人了?”
王機一愣,“你怎麼知道……哦對,他們也是從祁縣來,你應該見過。”
謝然剛從祁縣回來,王凌他們也是從祁縣來晉陽,路上說不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