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江南的序幕(第1/1 頁)
江南初春,江寧府的秦淮河上煙波渺渺。薄霧籠罩著岸邊的楊柳,微風拂過水麵,蕩起層層漣漪。碼頭上商賈雲集,絲綢、茶葉、瓷器等貨物堆積如山,彷彿訴說著江南的富庶繁華。
蘇子恆靜立在秦淮河邊,身著一襲淡青色長袍,手執一卷《春秋左傳》。他的目光似隨意掃過周遭,卻將碼頭每一處的動靜盡收眼底。遠處,一隊官船緩緩駛來,旗幟上赫然印著“潤州巡按司”的標識。
“潤州來的官員?為何來此?”蘇子恆眉頭微蹙,心中閃過一絲疑慮。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子恆,江南表面平靜,卻暗流湧動,你可曾察覺?”
蘇子恆轉身,只見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站在不遠處。她身著淡紫色長裙,眉眼如畫,氣質端莊而不失靈動,正是他的妻子——宗清婉。
“夫人,看來這潤州巡按司恐怕不是來賞景的。”蘇子恆微微一笑,語氣中卻多了幾分試探。
宗清婉緩步走近,低聲道:“剛從宮中傳來的訊息,太子東宮對江南鹽稅改革極為關注,這次派來的使者,恐怕不僅僅是例行巡察。”
蘇子恆點點頭,抬眼望向秦淮河的盡頭。那裡,不只是江南的繁華與美景,還有可能掀起風暴的政治漩渦。
數日後,蘇子恆接到一份密信。信中提到東宮命他在江寧府設法穩住地方士紳的情緒,同時調查鹽稅改革中可能的阻力。
“東宮此舉,難免逼得地方士紳反感。江南士紳向來對朝廷稅賦改革戒備甚重,稍有不慎,就會引發反彈。”蘇子恆對著燭光沉思。
宗清婉端來一杯熱茶,將其放在桌上,柔聲道:“子恆,鹽稅雖為國之要,卻牽動地方根本。你可有應對之策?”
“江南士紳看似鬆散,實則早已形成錯綜複雜的利益網。要想推動改革,必須先穩住他們的核心。”蘇子恆眉宇間閃過一絲銳利,“江寧府中,清遠蘇家雖為小士族,但我蘇家長年與地方名流來往,或許能借此為突破口。”
“若是需要,我可以以蕭家的名義相助。”宗清婉輕輕一笑,眼中透著幾分深意。
蘇子恆聞言,微微一怔,隨即點頭:“夫人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數日後,江寧府的文會在秦淮河畔如期舉行,江南士紳與朝廷使者齊聚一堂。宗清婉作為“蕭家女”出席,引得諸多目光關注。
在文會中,蘇子恆旁敲側擊地提出鹽稅改革的構想,卻發現大多數士紳態度冷漠,甚至有人暗含敵意。
“蘇先生,此次鹽稅改革,是否過於急功近利?莫要忘了,江南的繁榮是千百年來士紳與百姓共同維護的成果。”一位身穿華服的中年士紳冷冷說道。
蘇子恆淡然一笑:“正因為江南富庶,所以鹽稅調整更有餘力。若是改革成功,天下百姓受益,諸位也能名垂青史,何樂而不為?”
就在這時,一聲輕笑響起:“蘇先生此言雖妙,可若因此動搖了江南根基,又如何向先人交代?”
說話之人是江寧府的知府王述,身為朝廷命官,卻明顯偏向地方士紳。此言一出,場面頓時陷入僵局。
宗清婉見狀,緩步走到蘇子恆身旁,微微一笑:“王大人此言差矣。若因一時畏縮,便放棄利國利民之策,又如何對得起陛下與百姓的期待?”
她的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王述眉頭一皺,不再多言。
文會結束後,蘇子恆獨自站在河邊,目光落在潺潺流水上。宗清婉從後走來,輕聲問道:“今日文會,你可有收穫?”
“這江南士紳表面上服從朝廷,實則早已心懷成見。若想突破這道堅冰,必須找到他們真正的痛點。”蘇子恆握緊手中的摺扇,眼中寒光一閃。
宗清婉沉思片刻,道:“或許,我們可以從鹽商下手。他們與士紳關係密切,一旦動搖他們的利益,或許能找到突破口。”
“夫人所言極是。”蘇子恆目光堅定,“江南的風暴已然醞釀,而我們,必將在這風暴中走出一條生路。”
天空逐漸暗了下來,遠處的秦淮河燈火點點,彷彿訴說著這片土地上將要發生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