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磯之戰,水軍雖鑿破了?幾十?艘北灤戰船,我們自己的戰艦卻也損傷不小。不巧的是,方才我接到祖相的手書,如今這修船的大木,京中已經沒有了?。若要外運,此時……”
這是,有將士突然在?賬外稟道:“大人?,有客來?訪,客人?持有政事堂的令牌。”
岑敞一愣。
趙執將江防圖收起,隨後整理?衣衫,才發?現自己一直沒有褪下鎧甲。“讓他進來?。”
這時門外將士把營帳門簾一撩,有個?輕盈的身影快步走了?進來?,也學著將士叫了?聲:“大人?。”
趙執本以為會是朝中來?傳話的人?,沒想到來?人?會是李穠。
敵軍壓境,李穠竟敢就這麼出現在?前線鵲頭戍!趙執連忙往賬外看,看到張功張武正寸步不離地守在?外頭,這才放下提到侯間的一口氣。
李穠在?賬外聽到了?岑敞大半的話,進賬中來?看到岑敞,便?問?他:“岑將軍的軍中可?是缺大木修補戰船?此事,鶴鳴樓或許可?以幫忙。”
“鶴鳴樓?”
岑敞從未見過李穠,哪知道剛一見面?,卻被她?的話所驚。轉而看到此人?一身世子青衫,眉目清秀,從著裝實在?看不出身份來?。
他脫口問?道:“京城地界沒有大木生長,鶴鳴樓中為何有大木?”
李穠:“這個?岑將軍就不必問?了?。”
趙執中斷兩人?的對話。
“李穠,你?怎麼穿得這麼少?”
誰定山河
雖是深秋, 但李穠並?不覺得冷,因此只穿了薄襖。她抿著嘴,滴溜著眼睛在?大帳裡四處打?量, 十分好奇守衛軍議事的中?軍帳是什麼樣子, 混不在?意趙執的話。
“你……”
趙執卻不敢再讓她受涼, 她本就體弱,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受寒導致舊疾復發, 他不知道?該顧哪一頭?。他撩開帳簾, 想叫親兵去?取大氅來?,卻看到帳外隨行的張武手裡抱著李穠的披風。趙執從張武手中?取過披風, 走進賬中?不由分說披在?李穠身上, 給她繫好了襟前的繫帶。
站在?一旁的岑敞看趙執這?一串毫無由來?的動作, 先是奇怪, 突然腦門一熱, 敏銳地察覺到進賬中?的人雖著男裝, 但仔細看起來?其實並?不像……而是個女?子, 可她分明又說, 她是鶴鳴樓的掌櫃, 聞名四海的鶴鳴樓,掌櫃的竟然是個女?的?
“你怎麼來?了?此處實在?很是危險。”
李穠轉過頭?看著趙執:“我來?看看你。”
此時建康戒嚴, 文武百官都老老實實躲在?城中?, 不敢稍稍出?城一步。看到那目光趙執就清楚了,讓李穠遠遠躲在?城中?避禍是不可能的, 不論有多少艱險存在?, 李穠總想搞清楚當?前局勢如?何, 然後帶著樓中?夥計因勢制宜。
明白了她的來?意,趙執將案上收起一半的輿圖緩緩展開, 將她推到輿圖前,當?著岑敞的面,給她講兩?軍對峙的局勢,鵲頭?戍的地形,順帶還提到一些江防部置。李穠靜靜聽著,不時發問。她沒有上過戰場,但結合輿圖,就是普通軍士也?能聽懂。
岑敞也?在?旁靜靜聽著,江防部置本是軍中?機密,趙執卻就這?樣講給一個外來?的女?子聽。岑敞本不贊同他的行為,純粹是出?於這?些天對他的信任還有方才李穠口中?說的大木,才沒有出?言阻止。
聽完趙執的話,李穠靜靜地站在?桌案前許久,轉頭?看看賬外月夜,向趙執問道?:“大人,可以和我到賬外走走嗎?”
當?著岑敞,她還叫趙執大人。可岑敞看出?兩?人好似有些不同尋常的關係,待李穠問完,他便識趣向趙執告辭回帳了。回到帳中?,岑敞左思右想,覺得實在?不能百密一疏,便囑咐帳下軍士,傳令下去?,加強巡邏,一旦發現異常,立刻來?報。此時的岑敞尚且不清楚李穠的身份,要到許久以後,岑敞才知道?李穠是誰。
岑敞告辭,趙執便帶著李穠走出?賬外,一起登上鵲頭?戍堡壘高處的哨望樓。
站在?哨望樓上,視野廣闊,一無遮擋。夜空裡雖只有半月,加上遠遠近近點起的燈火,也?能將寬闊的江面和岸邊聳立的山川照得一覽無餘。鵲頭?戍,因此處山川形似鵲頭?伸入江中?而得名,是歷代以來?兵家必爭之地。
如?此江山,日後將為誰家之地?
李穠轉過頭?來?,說:“趙君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