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生辰宴(第2/4 頁)
沐言樂給玉墜配了個紅木盒子,雕花也是竹子的。她看了又看,小心翼翼的將盒子蓋合上,與小月道,“你去前門,給我放風。”
“是,”小月十分擔憂的走了,沐言樂端著木盒,小步往前院走。
剛在在樹頂嘰嘰喳喳的喜鵲,紛紛展開翅膀飛起,從樹頂飛向前後院相隔的院牆。
此時,沐言樂從長廊出來,歡歡喜喜的穿過後院的幾棵大樹,很快就跑到了聯通前院和後院的月亮門。
一隻喜鵲在牆邊盤桓一週,停在月亮門最頂的石簷上。
啪。
沐言樂在月亮門下,止住了腳步。
她一抹頭頂,果然,是一串鳥屎。
她方才太興奮了,只想著避過太子殿下和爹孃,把禮物送給章哥哥,竟忘了從家裡後院到前院之間,會經過喜鵲的地盤兒。
換做別的姑娘,早就氣得跳腳,哭的悲傷,然,沐言樂已經習慣了。
因為世上所有經過她頭頂的鳥,都會在飛過她的頭頂的那一刻,拉一串鳥屎下來。
她時而能躲開,時而躲不開,畢竟誰也不能時時刻刻把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頭頂。
沐言樂從荷包中熟練的取出一塊手帕,將頭頂的鳥屎擦乾淨。
喜鵲翹著尾巴,還在嘰嘰喳喳的嘲笑她。
“不想讓我去是嗎?我偏要去,今天我一定要把禮物送給章哥哥,”沐言樂撿起一塊石頭把喜鵲打走,深呼吸自己為自己打氣,“沐言樂,你可以,你做得到!”
整理好髮梢和裙襬,她從月亮門探出半個身子,前院賓客來了不少,很多桌子已經坐滿了。
她遠遠看見主賓一桌,她日思夜想的章哥哥,已經落座,正和她哥相談甚歡。
沐侍郎有兩個孩兒,大公子沐清風,二姑娘沐言樂。
沐清風早章明一年武考入仕,如今同朝為官,兩人求學時就是同窗,交友多年,年歲也相仿,正是意氣風發躊躇滿志之時,於國於民闖出一番大作為。
一邊端方內斂,一邊熱烈赤誠,兩位公子坐在一起,就像神仙落凡塵,出塵俊逸,瀟灑風流。
不少赴宴的女賓官眷,頻頻望向主賓席位,心裡都打著為自家女兒挑選夫婿的小算盤。
沐家公子雖是寒門出身,但年紀輕輕亦有官職,只不過年前已經成了親,夫人是同為寒門出身的宋御史家的女兒,小兩口門當戶對,恩愛和諧,暫時看不出納妾的打算。
而章公子,才是皇城官眷們的上選,不僅人長得俊,還是大家族的嫡長孫,才華橫溢的新科狀元,殿前得陛下金口稱讚,下旨戶部歷練,假以時日前途無量。
唯一的缺點,就是他成過親。
但這並不影響章明的炙手可熱,因為他的妻子已經於三年前過世了。妻子過世後,章明忙於學業,一直沒有續絃。
沐言樂貼著牆邊,像做賊一般,儘量避開外人,悄無聲息的挪移向著自家哥哥一桌。
“怎麼沒見阿樂?”章明來了許久,都沒看見沐言樂的影子。
今日是沐侍郎的生辰宴,沐家的姑娘,卻沒有幫襯母親和大嫂著招待官眷女賓。
“還不是因為太子殿下要來,我爹怕生什麼差池,就沒讓她出來。”沐清風想起妹妹就愁,衰神附體都沒有她那麼倒黴的,“你也知道,我妹她身邊,總是發生些怪事。一個不小心,衝撞了太子殿下,往輕了說,爹和我的仕途不保,往重了說,沐家九族,都得賠上。”
章明認識沐清風多年,求學時也因沐清風之故,常去沐家走動,因而結識了沐家妹妹沐言樂。
沐清風所言的怪事,他也親眼見過一些,但他從不信鬼神之說,那些發生在沐言樂身邊的怪事,只是巧合罷了。
“為人子女,父親生辰不露面,有違孝義之道,”章明拍拍好友,“都是些小事,何必怪罪一個小姑娘。太子殿下若知沐家有個女兒,尋問起來,你們當怎麼答覆?”
“太子殿下日理萬機,才不會關心我們的家事,”沐清風也頗為無奈,這話,他也只能和好友章明抱怨,“你說太子殿下怎麼突然就想起來,要來參加我爹的生辰宴了呢?若說是想交好清流寒門,我爹在清流百官中的地位和影響力,也比不上我岳父啊。岳父家個些日子辦的詩會,也沒聽說太子殿下要去。難道是……謝我爹給西北軍運籌糧草?可那是我爹的分內之事,沒必要這麼個興師動眾的謝法啊。”
章明抿一口茶,想好友是武官,一向心疏,卻也能想到這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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