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你跑什麼(第1/3 頁)
跑!快跑!君卿渾身痛得幾乎要散架,腳下卻不敢慢半分。
皇兄不會給自己傳假訊息,皇兄是這世上自己最信任的人,陸徹要殺自己,難道說,陸徹早已投靠太子?
士兵甲冑摩擦的聲音,馬蹄踢踏的聲音越來越近......
跑不掉了,君卿陷入無盡的絕望,她在叢林中拐來拐去,最終藏在一處雜草中,像一隻困獸。
她張開手掌,掌心裡是那張信紙,此刻已皺皺巴巴,那幾個字像是催命符。
君卿毫不猶豫將信紙吞了下去,嗓子裡磨的得生疼,跑了半天一口水沒喝,此刻口乾舌燥吞嚥信紙,君卿感覺喉嚨裡一股腥甜。
快速拿出魚符,將它埋在雜草從下泥土中,這是調動糧草與兵力的魚符,萬萬不可落入太子黨手中。
處理好一切,士兵搜查的聲音已經近在咫尺,君卿翻身滾到另一側雜草中,泥土中的碎石硌得她痛極,淚水瞬間湧出眼眶。
忽然一道陰影籠罩下來,君卿跌坐在泥裡抬頭看去,眼前男人像山一樣聳立,淚眼朦朧中她看見陸徹微微彎腰右手持馬鞭抬起她的下巴。
君卿感覺到臉頰上的淚珠被他另一隻手拭去,低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你跑什麼?”
不等君卿反應,陸徹轉身離開,只留下冷冰冰一句:“帶回去關起來,嚴加審問。”
翻身上馬,陸徹左手不自覺捻了捻,溼潤的、溫熱的眼淚在他略粗糙的指尖融化。
九花虯噴了噴鼻子,陸徹揪了揪它的耳朵朗聲笑道:“好,聽你的。”
“好生帶回去,別傷著,關起來等我來審。”
腳底熱流伴著沙粒嵌入的劇痛傳來,君卿痛得整個人縮成一團,低頭一看才發現,鞋不知道什麼時候丟了,腳底被礪石劃破正流血,這樣光著腳走山路,自己的腳也就廢了。
陸徹騎著馬漸遠,守著他計程車兵躊躇在她身旁,想像對付尋常俘虜那樣踢一腳抽一鞭催促卻又不敢,將軍說的那句“別傷著”就是軍令。
只好這樣站著,等這位看起來十分嬌柔的女子自己站起來跟上隊伍。
君卿堪堪從疼痛中回神,道:“將軍既說別傷著我,還請讓我騎馬跟著你們。”
左右士兵一愣。
“我的鞋丟了,這樣光腳跟你們走回去,必定血肉模糊,到時候你們將軍見我傷勢這麼重,你們也不好交差。”
“這......”幾名士兵一時不知該不該答應,猶豫起來。
有膽子大的,見君卿貌美柔弱,便起了欺辱之意,呵斥道;“大膽!一個形跡可疑的賤女人,沒現在將你打上幾鞭審問,已經是將軍仁慈,你竟敢矯揉造作,還妄想騎馬?!”
說著便揮鞭作勢要打。
君卿看另外幾名士兵急著要攔,便知陸徹治軍甚嚴,心裡打賭這人不敢真傷她。且她哪裡被如此粗魯呵斥過,往日在宮裡做公主那股子蠻橫勁被罵了出來。
“放肆!等將軍見我傷的如此之重,爾等又待如何!”
另外幾名本在猶豫計程車兵聽了這話忙攔下遲遲未落下的鞭子,打著圓場,“兄弟,同一個女人置什麼氣,把我那匹馬給她騎便是了。”
“晦氣是晦氣了點,但是這麼個美嬌娘,腳底血肉模糊的,也不好看吶。”
“別一會讓將軍發現了,算了算了。”
那士兵順勢收了鞭,嘴裡扔罵罵咧咧無休止,賣臉的貨,矯情的鬼,不安分的東西等等一串不入耳的話君卿只當聽不見,由左右扶著上了馬,稍稍緩解了腳心的痛便開始盤算。
如今這情形,自己一拍馬屁股從陸徹眼皮子底下溜走是絕無可能。只能暫時蟄伏,靜觀其變。
禮部尚書劉從受太子之命隨和親隊伍伺機刺殺公主,扶持假公主將和親物資送至烏頜,待到烏頜利用物資在邊疆大亂,京中因平定邊疆焦頭爛額之時,太子傭兵造反,逼宮登大寶。
好算計,連邊疆無數無辜百姓也算進了他們奪權之中。
為了切斷邊疆與京中的聯絡,牢牢掌控局面,竟敢刺殺天子血脈!所幸今日遇到另外一夥匪人襲擊和親隊伍,自己才有機會趁亂逃脫。
只是,才出龍潭,又入虎穴。
陸徹已然投靠太子,刺殺公主、扶植傀儡、運送物資前往烏頜這麼多動作都要在隴寧完成,太子必是與他商定。
賣國小人,陸徹狗賊。君卿在心裡罵了幾遍仍不解氣。
不知陸徹狗賊是否已經將她認出。公主居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