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各懷鬼胎(第2/3 頁)
陸徹明顯沒料到晨間還想受了驚的兔子一般的君卿睡了一覺竟變得如此柔順,心中像缺了個口子一般,拿起茶杯一口飲盡,那茶水似乎進了那口子嘩啦啦隨著心跳怦動。
“早上想在院子裡走動走動,想來是這事被竹喧誤會了。”
“你腳傷未好,還是少走動,等你腳好了,我帶你在府中逛逛。”
君卿得了這句話心中安穩了,能在將軍府走動,總比軟禁在這裡好,雖然將軍府比不上京中那些園子精緻,但是這裡隱藏了許多秘密,君卿對這裡好奇極了。
“將軍今早走得匆忙,可是有人牙子的訊息了?”君卿又斟滿一杯,遞給陸徹,手指不經意間輕觸陸徹。
陸徹熨帖極了,拉著她胳膊坐下,細細說起來:“並不是人牙子的事,是和親公主的事。”
君卿暗中拂去被拉過的胳膊上的見不到的灰塵,“哦?和親公主,聽將軍說她在南崖遭了烏頜人襲擊,也不知公主如今如何?”
“你倒是關心起她來?”陸徹鷹隼一樣的眼神盯住君卿。
這人陰晴不定,君卿心想,明明是他開口提起和親公主,自己順勢問一問也要遭懷疑。
君卿做潸然淚下之態,“我被人牙子擄掠,漂泊無依,感懷公主和親坎坷,遠走他鄉危險重重,心中悵然,同是天涯淪落人,想著關心一下,將軍不肯說,那我便不問了。”
說罷扭過身去,不再與陸徹面對面坐。
陸徹見她嬌蠻姿態,心中忽然湧上一股陌生的感覺,他想起戰場上漫天飛沙,無影無形卻無處不在,散落在衣服裡,磨得人癢癢。
“好,那便與你說一說,也當為你病中解悶。”
君卿這才聽著陸徹低沉的聲音如松林沙沙,如竹笙渾厚,順耳起來。
“你雖被擄掠,運氣卻好,因為你被我救了,昨日你在山林亂跑,難說會不會碰到流竄的烏頜人,若是碰上,怕是插翅難逃。”
君卿聽著陸徹往自己臉上貼金,心中憤憤,若不是被他擄來將軍府,自己早就逃至懷石巷,繼續做前擁後護的公主,碰上陸徹,才叫插翅難逃吧。
“是我運氣好,遇到了將軍。”
陸徹很受用,繼續道:“只是那位公主,可沒這麼好的氣運,公主落崖身亡了。”
君卿做震驚狀,“竟......”
“不錯,車伕慌亂中逃跑,馬受驚了,拉著公主便掉下了懸崖,崖高二十丈,昨夜只找到些車架殘骸。”
“竟是屍骨無存?”君卿以手撫心口,惋惜哀嘆,鼓勵陸徹繼續說下去。
“今晨找到了屍骨,只可惜,河流湍急碎石遍佈,公主的屍體面容已毀,辨不太清,可根據劉大人描述,公主身量、衣著、甚至耳飾臂釧還有殘留腰間的一點香料都對得上。”
好元一,這件事辦的滴水不露,昨日晨間自己將公主宮裝脫下連著數件首飾一同讓逐雲帶下車,就是早早規劃好假死後讓元一去義莊買一具合適的屍體,做出公主當真死了的假象。
這事看似簡單,但是元一能在自己走失的情況下鎮靜按照原計劃行事,相當得力,不愧是皇兄為她挑選的人。
公主已死,自己在將軍府應該不會被懷疑,如此看來,可安心潛伏在這裡了。
“公主金尊玉貴,如今慘死他鄉,不知將軍可將那群烏頜人查問清楚了?”
“隴寧出了這麼大一件事,我自然要探查清楚,怎麼?清姑娘覺得本將軍做這都護是吃白飯的?”
君卿心裡翻了個白眼,好生與你說話,你偏要夾槍帶棒,如此這般,不說也罷。
但是轉念想到自己還要從陸徹口中多扯出些案情,便忍了忍開口道:“同為女子,我從心裡憐那公主,說話急了些,將軍......”
陸徹少年成名,十八歲那年便大破突原族,獲封雲麾將軍,後輾轉來到隴寧鎮守,殫精竭慮不曾鬆懈。
如今公主死在這,害得自己連重病的清姑娘都陪不得,要去與那烏頜人周旋,他看烏頜人早就不順眼,恨得牙癢癢,奈何京中遲遲不下旨意。
自己雖有一半兵符握在手中,可若沒有皇帝的另一半兵符和旨意,這握在手中的,同一塊鐵疙瘩無異,這爛鐵,上個彈弓瞄了烏頜人一下子都打不死。
早有營中士兵暗地裡不滿,躍躍欲試想要打烏頜,等京中旨意等得望眼欲穿,最後竟等來個和親公主,更倒黴的是,這公主還死在了隴寧,真是屋漏下雨,牆倒颳風。
這幾日的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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