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各懷鬼胎(第1/3 頁)
各懷鬼胎吃完朝食,陸徹卻還不走,只留在桌前喝茶。
君卿攏了攏身上粉藍色披帛,她穿不慣這樣輕飄飄的顏色,在宮中時,她常穿緋紅、絳紫等豔麗莊重的顏色。
父皇曾說她與母親極像,穿衣喜好像,性子也像,小時候君卿不懂,如今長大了再回想,那時候,父皇眼中的懷念、追憶濃郁,深沉。
“想什麼呢?”陸徹看著眼前眼神飄忽的女子,鬼使神差伸出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精巧瑩潤,還帶著些剛沐浴完的水汽。
君卿被嚇了一跳,忙站起來退後一步道:“某雖流落輾轉,卻也是清白女子,將軍如此輕浮,怕是不妥。”
陸徹似乎被逗笑了,也站起身邊靠近邊說道:“我這個人,散漫慣了。”
陸徹終於停住腳,在距離君卿一步的位置,看著君卿慌亂不知所措的神色意味深長笑著。
男子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十足的氣息漸近,茶香味比昨日淡了許多,不知何處升騰起來的熱氣讓君卿燥的慌。
君卿大概明白了,從昨日到今晨,陸徹留她在將軍府為她療傷為她安排住處,原是為了她的美色,雖說陸徹長得不錯,但是君卿並不想與一個亂臣賊子扯上什麼關係,此時再看他高大幾乎要將她覆蓋的身軀和充滿侵略感的俊俏面容,竟有些慌亂無措。
要離開將軍府,必須儘快離開。
門口忽然腳步漸近,是陸徹隨從平安在門外道:“將軍,和親隨行的劉大人求見。”
“讓他前廳等著。”
低頭再看,只見君卿低頭不語,陸徹似乎失去興致,喝了剩下的半杯茶便大步出門去了。
君卿這才鬆了口氣跌坐桌前,方才說是劉大人來見陸徹,劉從掌握自己的金印與全部底細,這兩個人一旦見面,互通京中宇隴寧的訊息,定會嚴加搜查城內,屆時就算自己順利神不知鬼不覺從將軍府逃出去,也沒法躲到懷石巷仁府。
君卿跑到門前,只見陸徹早已走遠,估摸著這會已經走到前廳與劉從見面。
來不及了,君卿閉了閉眼,看來,還真就要被陸徹這狗賊得逞了,若是委身於將軍府能夠幫自己隱匿身份保住性命,又能靜觀其變,趁機收集太子黨罪證,那就是值得的,只要等到一切查明,皇兄就有辦法助自己回京。
君卿峰迴路轉,做好了決斷。
“姑娘,怎麼站在風口裡?小心著涼,快進屋去吧。”竹喧忙取了件披襖為君卿披上,見她目光連連望著將軍遠去,似有化不開的愁蕩在臉上,本豔麗的面容竟平添了幾分我見猶憐之感。
竹喧為她攏了攏發,摸著順滑幽香的長髮不禁想,難怪將軍被迷的連衣服都開始薰香了,這般傾城佳人,不把自己收拾妥妥帖帖的,還真就不敢靠近,生怕玷汙了去。
“竹喧,我想在府中到處走走。”君卿現在十分急切想去前廳一聽究竟。
竹喧面露難色,“姑娘,你腳傷未好,將軍特囑咐我看著你好好休息,醫女一會兒就到了,你還是回去躺著吧,且這天氣漸冷了,若是你不小心染了風寒,恐怕將軍會責怪我。”
君卿想起晨間瓊樓低聲與竹喧交代少出來亂晃,心中瞭然,自己是這偌大將軍府的陌生來客,自然不好到處亂晃,只好作罷。
乖乖躺回床上任由醫女醫治,君卿也慢慢放鬆下來規劃接下來的事。
陸徹此人色慾燻心,或許自己可以利用這一點套出些有用的訊息來,劉從此番來找他,恐怕不只是簡單接頭,若是和親失敗想進行下一步計劃勾結外族,那事態將進入自己不可把控的方向。必須儘快探得他們的計劃是什麼,也要儘快與元一取得聯絡。
想完這些,君卿喝了藥便昏昏沉沉睡著了,再醒來時已經是午後,撥開層層紗帳,只見陸徹坐在今晨坐的椅子上,不知在想什麼,聽見這邊聲響,回過頭來。
“醒了?”不知是不是君卿錯覺,這聲音少了些戲謔,多了些深沉。
可是,這人怎麼陰魂不散,每次睜開眼,都是陸徹這狗賊,思緒一直緊繃著,病怎麼可能好得快?
君卿壓住心裡因為剛醒而煩躁勁,柔著嗓子道:“將軍怎麼來了?”
陸徹愣了一瞬,開口道:“竹喧說你今日晨間想尋我。”
好,好竹喧。
君卿幾乎銀牙咬碎,坐起來仍溫溫潤潤的,“想是竹喧誤會了。”
說罷,也不顧陸徹是否在眼前,十分沒有禮數得下床披上披帛,整了整襦裙來到桌邊抬起茶壺為陸徹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