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疑心(第1/3 頁)
“烏頜人逃竄了一部分,如今正封城搜尋,那群烏頜人還擄了鴻臚寺卿趙大人,車隊也丟失了陪嫁,我細問了劉大人丟失的那三車陪嫁為何物,劉大人竟也不知。”
“烏頜人寧願冒著被捉的風險,也要拖著幾車陪嫁藏匿,想來這幾車陪嫁,不是簡單東西。”
君卿道:“想必這幾車陪嫁,對烏頜人很重要,且十分急用。”
陸徹聽了這話,手指摩挲著白瓷茶杯,若有所思,忽然靈光一現。
“草藥。”
“嗯?”
“是草藥,烏頜族近三四個月少來進犯,我曾派人暗中查探,原來他們是得了時疫。”
君卿心中點頭,不錯,陸徹也算有點腦子。
這三個月來自己派元一探過所有陪嫁車架,別的車架都是些金銀器物、衣服首飾、古玩字畫甚至一具極貴重的金絲楠木棺材,唯獨跟在車隊後面不起眼的三駕車中滿滿都是草藥。
若是正經陪嫁,斷然不需要這麼多草藥,太子暗中操控鴻臚寺卿把這三車草藥混在陪嫁裡定然有他的目的。
所以君卿猜測,太子與外族勾結,作所用的籌碼便是這三車草藥,還有隨行中摻雜著的醫者。
烏頜地處西北沙地,環境惡劣,別說是草藥,可能連日常所需蔬菜都難以獲得,別看時疫在臨京是最好醫治的病症,這時疫若是發在烏頜,無藥醫治,無醫者看護,只能跳大神等著一個染另一個,最終蔓延整個軍隊,快速蠶食他們的兵力。
所以太子這番籌謀,君卿早已做好準備,原本打算著假死後派元一去燒了這三架馬車,不曾想自己半路遇劫,還沒來得及燒了這草藥就被烏頜人偷走了。
要抓緊找到這三車草藥,不能讓它流入烏頜,眼下能用的人只有這狗賊陸徹了。
陸徹雖是太子黨且對公主存殺心,但是顯然他對太子的計劃並不知情,想必只是太子不重用的嘍囉罷了,自己提點他一二,看他們狗咬狗,豈不是快哉。
心思百轉千回,君卿天真道:“竟是因為這個?和親帶這麼多草藥,不知道要費多少人力,可見天家視公主如掌中珠,不捨得她在外族受病痛之苦。”
陸徹搖頭,聲音也沉了下來,“和親無需這麼多草藥,三架四輪馬車整整數十石草藥......這不是和親,這是通敵。”
“通敵?!公主竟通敵?”
陸徹有些被她的天真逗笑了,原本緊繃的神態也放鬆下來,用自己也未曾察覺的寵溺語氣道:“定不是公主通敵。”
“不是公主通敵,還會是誰?”君卿面上仍做天真,心中卻冷笑,算你聰明。
“運送草藥,和親烏頜,公主身死......”陸徹低聲念著,腦中有無數個猜想冒出來卻不敢說。
“無論如何,不能讓這三車草藥進入烏頜。”陸徹一下子站起身來,向門外走去,匆匆放下的茶杯濺了些水出來。
“平安,叫司馬和兵曹來!速去!”
君卿用指尖擦過桌上水痕,看著陸徹匆忙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先前自己覺得陸徹定是與京中太子勾結,皇兄才會傳信告知他要殺自己,可如今看來,這陸徹倒是有幾分憂患意識,不像是會賣國通賊與太子往來之輩,可若是這樣......
他究竟為何要殺自己?
不等陸徹坐過的地方涼透,便又聽見門響,清脆的聲音門外響起,君卿認得,這是瓊樓的聲音。
“姑娘,起了嗎?你初來乍到,我來看看是否缺什麼東西。”
“進吧。”
瓊樓推門而入,聲音帶著笑意,“姑娘,在這住的可還習慣?”
不等君卿答,瓊樓又自顧說起來,“姑娘別見外,就在這養好了傷再走。我們家將軍吶,就是看不得別人受傷流落在外,這不,他身邊的平安,就是將軍小時候在外頭撿的,那時候平安傷的喲。”
君卿坐在桌前,冷眼看著,心中清楚瓊樓想說什麼,不過是想她傷好了主動請辭,並告誡她陸徹撿受傷之人回來不過是隨手善舉,讓自己不要多想,再者,她自小跟著將軍,情誼深厚。
這種裡外話陰陽話君卿自小在宮中聽皇后與麗妃說了沒有一筐也有一桶,不過是綿裡藏針,刺得人暗暗叫痛罷了。
後宮女人爭寵的手段,不足為奇。好在只是說幾句不痛不癢的話,沒有短了自己吃飯穿衣,君卿巴不得這瓊樓再使些手段,讓陸徹厭惡自己,自己好回去做矜貴公主。
只是......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