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當真?當真!(第1/3 頁)
父皇醉心權勢,這她早知道的,只是沒想到帝王權術還會被他用在帝王家。
君卿與大皇子君淮背靠安氏母族,雖然安氏早在十多年前受重創,不如從前,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還是一股強大的實力。
皇上不喜外戚勢大,同樣也忌憚著她和皇兄。此番太子倒臺,皇兄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任儲君,皇帝又怎麼可能留一位曾出使西北調動兵力拿下烏頜的儲君親妹安然無恙呢?
如果自己此行順利完成任務,那麼背後安氏一族的實力甚至君卿自己手中的勢力也將不容小覷。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皇帝還沒享受夠權利,怎麼捨得把權力分散給皇兄與自己?
所以,若是打定主意扶皇兄做儲君,皇帝便會設法削弱自己,讓皇兄仍在他的掌控之中,而削弱一個人,或者說削弱一名女子,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殺。
所以......
或許自己根本不該走這一趟西北,但是,若是自己不走這一趟西北,又有哪位公主值得託付呢?又要把邊疆子民的性命置於何地呢?
她忽然覺得,這一路從京中跋山涉水來到隴寧,自己累極了。
不過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她要自救。
她迅速調整心情,道:“元一,傳信給皇兄,不出半月,陸徹會把趙革的關於太子通敵的口供傳至京中,讓他做好準備。”
“還有,讓皇兄等太子罪名坐實了,再將我親筆信拿出來證明我還活著,到時候就算是皇上想殺我也要忌憚諫官、史官,且他為了平衡各皇子勢力,定不可能讓我死了,我若是死了,太子嫌疑最大,那麼太子一蹶不振,對皇上可沒什麼好處。”
元一道:“這信?”
君卿道:“下次我再出府,自會帶給你。”
說完元一退下。
且說竹喧提著食籃回來,走到戲樓門口,卻見一抹身影十分熟悉,但是那身影跑得極快,消失在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竹揉了揉眼睛道:“難道是我看錯了?那背影好像是瓊樓姐姐,她來戲樓做什麼?”
想不出所以然,竹喧便拋開忘了這事。
提著食盒走到君卿身邊,見她悶悶不樂坐在那裡,眼角似有紅痕,竹喧連忙問:“姑娘,你這是怎麼了?”
君卿道:“公主與文公子之間的情愛實在是感人至極。”
竹喧也瞭解過一些,她常偷偷看那些民間話本子,裡面寫的比戲臺上唱得更露骨一些,故事也更悽婉。
竹喧忙安慰道:“姑娘,別為此傷心了,想來公主已投胎轉世,說不定來世便是幸福美滿的生活呢。”
君卿點頭,心中想,自己這何嘗不是一場新生?
說完,倆人上了馬車邊吃邊晃晃悠悠往將軍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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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一刻鐘前將軍府中,陸徹才收了口供從地牢裡走出來,心情沉重,面容沉鬱,卻見瓊樓一直等在外面。
自從清姑娘上次欲從府中逃走,瓊樓不幫自己看住清姑娘反而一味勸自己放了清清,陸徹便徹底生氣了,不再搭理瓊樓,而瓊樓可能也知道陸徹氣性大,便這些日子不曾搭過話,現在特特等在門口,似是有什麼急事。
還不等陸徹開口,只見瓊樓直直跪倒哭道:“將軍,清姑娘不只是身世不清白,她這人也是不清白啊!”
陸徹怒斥:“你胡言亂語什麼呢?!”
瓊樓抽抽噎噎說道:“奴婢見清姑娘今日為了出府格外殷勤,心中生疑,便跟了去。”
“難道她沒去戲樓?”
瓊樓道:“去了!可是她不是去看戲,她是去與人私會!”
“胡說八道!她孤苦伶仃沒有依靠,你竟這樣壞她名聲!”
瓊樓道:“千真萬確,我親眼看見清姑娘與一年輕男子私會,清姑娘不知與那男子說了什麼,哭了一陣,那男子還為她擦淚。”
“這般行徑,難道不是私會!”
“將軍!自從清姑娘入了府,你便像變了個人是的,昏了頭!”
陸徹氣得心肝疼,她明明說過的只是在府中悶壞了,想去看戲,她也明明說過的,她是自己的人,要日日陪著他,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滾開!”
瓊樓也氣得大哭,道:“將軍不信,那等下次清姑娘再出府,您親自跟著!到時候您也看個明白!”
陸徹腳步不停大步離開,他不想再聽了,他知道瓊樓不會無緣無故扯這些來,但是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