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酥山(第1/3 頁)
君卿目送瓊樓離開,暗歎瓊樓這姑娘心思簡單。
明明想告誡自己不要與將軍廝混,不要心存妄念想以後當家作主,不要高估陸徹對自己的情感,卻拐彎抹角說了這麼多。
君卿笑著搖搖頭,看著桌上瓊樓走前留下的一碟糕點,是她愛吃的酥山,想到瓊樓一邊聽著將軍給她夾酥山吃一邊拙劣地編出一肚子話來刺她,還要帶幾碟子酥山來打掩護,君卿有些想笑。
瓊樓還是很單純的一個女子,在人口簡單的將軍府長大,沒經歷過後宅隱私手段也沒見識過後宅女子枯燥乏味的一生,心中懷揣著少女思春,行動上有些莽撞卻也算真誠。
君卿在後宮長大,自小母后離開人世,皇兄忙於學業,便是她自己在深深後宮生活。
許是近鄉怕情怯,父皇有好一陣不曾來過看她,雖然不會有人苛待她這個公主,但是從小在遊離的父愛和各位娘娘明爭暗鬥陰陽怪氣的環境中長大,見識過後宮爭鬥之慘烈血腥,君卿現在看著瓊樓這樣一個被愛衝昏頭腦的簡單女子,只覺可愛可憐。
竹喧走進來將衣服收好,看著桌上那碟子酥山問道:“姑娘,您還吃嗎?”
君卿其實不餓,見竹喧問,將碟子遞給她道:“給你了,你吃吧,別的不說,將軍府的酥山做的還是很好吃的。”
竹喧忙搖頭,將碟子放回桌上道:“姑娘,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說......”
君卿想明白了,笑道:“你是想說,怕瓊樓給我下毒,讓我別吃,是嗎?”
竹喧紅了臉,點了點頭。瓊樓姐姐不會那麼惡毒,但是自己實在是害怕她走火入魔走了不歸路。
“傻竹喧,她若是下毒把我毒死了,她又有什麼好處?出了一口惡氣然後被將軍亂棍打死?”
“當初將軍冷落我那麼些天,瓊樓都不曾動過什麼念頭,甚至連吃食炭火都不曾少過我,你覺得她現在會因為我暫時得了將軍青睞就痛下殺手嗎?”
竹喧連忙搖了搖頭,臉更紅了,為自己的多疑而羞愧。
君卿見她此狀安慰道:“你這麼想,這不怪你。”
接著說道:“人總歸是要保持警惕的,這點你做的很好。今後若是我換了個環境你還跟著我,這些念頭必不可少。”
竹喧以為她說的是今後將軍迎娶京中小姐的事,是了,屆時主母見妾室受寵,定會用些手段,那時候,自己定會在清姑娘身邊幫她把好關。
竹喧道:“姑娘,將軍心裡是有你的,今後就算是主母進門,也欺負不了你,有將軍守著你呢。”
君卿知道是他會錯了意,搖搖頭道:“傻丫頭,看見這盤酥山了嗎?”
竹喧一愣,怎麼又說起酥山?
君卿道:“這盤酥山,我愛吃但並不代表我時時要吃,我偶爾需要吃但並不代表我非吃它不可。”
竹喧懵懂點頭。
君卿繼續道:“我抬舉這盤酥山,它才能擺在這,我若是不抬舉,那它便不配出現在這。”
竹喧又點頭。
君卿最後道:“男人呢,就像這盤酥山。”
我喜歡並不代表我需要,我需要並不代表我非他不可。我抬舉,他才配在我面前晃。
“別指望著男人救你於水火,竹喧,咱們得自己立起來。”
也不只有後宅爭鬥是女子一生事業,該向更廣闊的天地看看。
但是君卿無法多說,她喜歡竹喧這個丫頭,聰慧機靈,但是不敢向竹喧透露關於自己的任何事。
竹喧雲裡霧裡似懂非懂,為君卿鋪好紗櫥的床褥,捧來銀盆服侍君卿淨手淨臉漱口,才悄然退出主屋。
君卿放鬆下來好好睡了一覺,只是睡夢中總是出現惱人的胡椒氣味,惹得她心中煩躁。
等一覺睡醒已經是深夜,聽見嘩嘩水聲,君卿知道陸徹回來了,正在沐浴。
君卿又眯了一會,聽見抬水的聲音出去了,這才起身假裝才睡醒走出。
“既然早醒了,為什麼不出聲?”聲音暗啞低沉,似有陰雲密佈。
君卿嚇了一跳,卻見西北角屏風後影影綽綽是陸徹在沐浴。
“將軍既然洗過一次,為什麼還要洗一次?”
陸徹在屏風後泡在浴桶裡,心情仍是陰鬱,道:“血腥味要洗兩遍才能洗淨。”
君卿這才明白過來。
今天下午陸徹去審了烏頜人,難怪他心情如此沉重。
烏頜人百年來盤踞西北,靠的不是像中原那樣優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