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殺意(第1/3 頁)
“陣眼是一支並蒂蓮花,原本在湖心,但現在,淼蛭改變了整個法陣的格局,我不知道湖心到底是在哪裡。”法陣中的天地被淼蛭控制,誰也不知道顛倒了幾許,哪裡是天哪裡是地,邊界早已模糊。
林羽表示贊同:“淼蛭藏匿在水中無所遁形。水面就是世界的鏡子,它隨時可以置換。”
徐陽陽一拍大腿:“那我們就同時盯著水下和天上!”
時弈和徐珩越對視一眼,眼中都透露出贊同。
跟隨著時弈的意動,千靈機化作一朵碗大的蓮花,分明是堅硬如鐵的材質,卻散發出陣陣蓮花幽香。
這樣生動的高階靈器,偌大個泫北也找不出幾個,當真是驚豔了徐珩越三人一把。
更何況靈器多為礦石所煉,能發出花香的靈器更是聞所未聞。
時弈對高階靈器操縱自如,更加證明她的煉器師等級不低。
時弈心態卻十分平常,說:“它能吸引並蒂蓮,你們在舟上蹲守,我去水裡抓它。”
徐珩越抓住時弈的手腕,“一起。我有一顆避水珠,下水好受些。陽陽你們守在這裡。”
“謝謝。”時弈說。
扎入水中兩人才發現,水中並不像湖上看到的那樣清澈,反而森冷得陰寒灰暗。
避水珠能讓他們自在呼吸,卻做不到防備洶湧的暗潮。
若非徐珩越這個大高個在這穩住時弈,這些浪潮都足夠將她掀翻好幾次了。
視線和行動雙雙受阻,兩人尋找的格外艱難。
這些暗流撞得時弈蝴蝶骨上的傷口發疼,徐珩越專心致志觀察周圍的每一處,根本沒注意到她的異常。
時弈也不是個能開口說疼的,她被徐珩越拉著,跟著他的步子前進。
過了許久,忽然有數十道暗流環繞過來,朝徐珩越猛撞出去,徐珩越只來得及將時弈推開,後知後覺來了一句:“小心!”
時弈瞬間捲入了暗流之中,失去了避水珠的保護,黑壓壓的水如魚群朝著她的身體擠進去。
時弈第一時間屏息,在激流中被衝撞地連眼睛都睜不開。
故而她根本不知道,十丈之外,徐珩越手握避水珠屹立在黑水之中,靜靜看著她被暗流捲走。
徐珩越沒有告訴時弈,淼蛭最大的一個特點不是隱匿刺殺,而是分裂,尤其在水中,這個本領會強大十倍不止。
他們能在水中短暫分裂出不同的映象世界,就像是一個又一個迷宮,你根本不知道那一個水面是真實的水面,直到最後被黑水徹底吞噬。
“如果你能活下來,那我或許可以認為你是真的。”徐珩越冰冷的眼神比湖水更加深幽,他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繼續去尋找陣眼並蒂蓮。
許久之後,一雙滿是傷口的手從泥沙中伸出來,時弈狼狽的臉上升騰起如火的倔強和殺意。
徐珩越想借淼蛭弄死她這個假貨,真當她不知道淼蛭的真正能力?
“恐怕要令你失望了!”沒有避水珠,她也曾是將寒霜之力修行到巔峰的人,雨雪冰霜不過是不同形態的水,想用水殺死她,可真是痴心妄想!
還好她的仙衣也是一件強大的護體法器,加上靈竅固守靈臺,讓她得以保持清醒,不然真受了這奸詐小人的算計!
湖中逐漸風平浪靜,變得開闊起來,漸漸地,時弈忘卻了自己是在湖中,而是走到了一處海天相接的純潔之地。
她的世界拔地而起,眼前出現了一面巨大的鏡子,不,不是鏡子,像是高聳的冰川,但冰川不及它清澈,更像是湖面!
那豎起的湖面將她及身後的一切都映照出來。
前進的路上,她看到了身後後退的一切。
很奇妙的感覺,那些負面情緒忽然就被撫平了。她情不自禁地朝湖面走去,這個過程很緩慢,很緩慢。
她的血液在沸騰,有什麼飄渺的東西要從血肉中生長出來,在腦海中成型。
時弈乾脆選擇閉上眼去捕捉那一絲模糊的道義,時弈清晰的知道,這對自己很重要。
可還未等時弈勾勒一切,她就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一個黑影,正從豎起的湖面中朝她而來。
模糊的,熟悉的,卻又危險的。
很奇怪,她像是看到了自己,於是毫不客氣地展露出自己獠牙。
她手無寸鐵,可無所謂,自己就是最大的武器。
那黑影像是心領神會即將會有什麼場面,還有數十步的距離是便猛衝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