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神蹟(第1/3 頁)
林羽將心提到嗓子眼,用很慢很慢的速度,將兩端符文的流暢地連在一起。
“殿下,我成功......”
林羽還來不及喜悅,耳邊就聽到船體接連炸響的聲音。
“嘭——!”
“嘭嘭嘭——!”
數不清的黑衣人越了進來,林羽用摺扇抵擋住了眼前的飛鏢,卻忽略迴旋的刀刃。
眼看就要斬斷林羽的喉嚨,時弈踢向邊上幽暗的燭臺,刀刃將燭臺削斷而後回到刺客手中。
昏暗搖晃的船艙內,時弈分明看到那刺客手臂上露出幽藍髮黑的鱗片。
那是佞蛇部魔族最醒目的標誌。
不容任何交涉的時間,時弈二人和一眾刺客兵刃相見。
林羽雖有些功夫底子,卻遠不足以應付這麼多的刺客,時弈拿回千靈機的控制權,手持長劍擋住了大多數的攻擊。
交手沒多久,就有許多符文被破壞,整個艙體內的符文都在發燙,一明一暗地閃爍起來。
時弈不得不在林羽和符文之間選擇護住符文,沒了時弈的庇護,林羽被幾個刺客接連中傷,好在時弈在關鍵時刻再次把他救下。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你去找徐珩越。”時弈從玲瓏囊中撒出一把攻擊靈器,短暫的爆炸阻擋了刺客的腳步,時弈拖著林羽就衝上樓梯,而後將他推向角落,自己則引著一眾魔族上甲板。
她那滴靈力遠不足以毀滅這些魔族,還有可能暴露自己迎來刺客瘋狂的反撲。
巨大的黑色的海浪拍打著她,她立在甲板上,換了左手執千靈機,腕上的骨鐲則立刻靈蛇一般滑進時弈的右手掌心,顯現出翡玉一般的刀身。
打溼的發貼著她冷冽的臉龐,握住刀柄的那一刻,時弈的血熱都在發燙,她又有那種興奮的感覺了。
走在懸崖岸邊,挑釁死亡的威脅,越絕望越堅韌,越痛苦越清醒。
著了魔般的......瘋狂。
黑暗之中,天地黏糊在一起,電閃雷鳴霹靂作響,桅帆被雨打出爆竹般的響聲,她粲然一笑,身如鬼魅,遊戲在黑暗之中。
七八個刺客朝她圍撲過來,毒鏢破風而至,時弈撒出一把靈器與之相撞,藉著爆炸的遮擋矮身滑跪過去,長刀割破了刺客的喉嚨,滾燙的熱血濺在了時弈冷峭的臉龐。
掉落在地的頭顱有幸借閃電的光芒見到生命中的最後畫卷。
那雙琥珀色的眼,冷漠無情,無上清淺,是傾覆他世界的神蹟。
但時弈並未得到片刻的呼吸,緊跟著的是踏著屍體而來的刺客,她橫刀抵住飛射而來的暗器,同時將千靈機從左側刺客的屍體上提起,呈十字交叉狀和長刀相擊,暗器反彈向桅杆後面的黑暗裡,緊接著哪兒響起了重物落地的聲音。
時弈眯起眼直視前方,密密麻麻的刺客從水裡爬上來,但這不是最可怕的,一支巨大的觸手像彈弓一樣朝時弈彈來。
不可以讓它砸在船上!
時弈意欲飛身躍起,拼得重傷也要攔住那觸手,可刺客豈能讓她如願?
一個個以更加兇悍的氣勢撲過來。
魔族不在乎同歸於盡,它們會重生,如同無盡黑夜。
暗器劃破她的肩膀,匕首貼著脖子錯開,蝴蝶骨傷上加傷,有刺客迎著她的刀口撲過來,只為減緩她的速度,致命一擊悄然而至,四魔聯合絞殺,強行躲開就只能葬於龐大的觸手之下。
時弈同時踢開左右刺客,一刀一劍隨即旋出。可惡魔的觸手,也已至頭頂。
時弈想要就地滾開,卻被刺客拖住不得動彈。
“低頭!”
是徐珩越的聲音。
時弈無暇思考,憑著本能矮下身子。
火焰在時弈的頭頂沖天而起,在大船前形成了一層結界,保護著船上的人。
船上瞬間亮如白晝,熱浪燒灼著每個人,暴雨在大火中化為煙霧。
時弈的瞳孔映出無邊火光,徐珩越靠近時她身上的暴戾還未消散。
簡直猶如惡魔。
徐珩越心中驚訝不已。
“你沒事吧?”徐珩越面色凝重地問。
時弈眨了眨眼,終於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沒事。”她淡淡的回應,骨鐲和千靈機同時收回。
她抹著臉上的血跡,而後將溼漉漉的發用千靈機挽在腦後。
“少將軍,你快看!”
兩人循聲望去,是徐陽陽絕望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