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坐享其成的養母,可悲的孩(第1/2 頁)
豐腴婦人一把扯過他手裡的畫像,輕蔑地看了一眼,就當著他的面撕成兩半。
婦人趾高氣昂地看向面前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橫眉冷對,“我家雲兒能挑中你當贅婿,是你的福氣,少在我面前裝腔作勢!”
男人看見被撕毀的畫像,瞳孔驟然一縮。
沒等婦人動腳,他一把提起花壇旁裝滿汙水的木桶,直接朝她潑去。
寒秋的雨像是沒有盡頭,淅淅瀝瀝下個不停。
侯府屋頂的青瓦被雨水洗得透亮,透出一層勻稱的青光。
因為下雨,臨著街道那一側的叫賣聲也許久沒出現了。
虞長儀坐在點了茉香的屋子裡,微敞著窗,看著雨水落在她窗外栽種的琵琶葉上,餘光卻逗留在隔壁小廚房燒煮的藥蓋子上。
煮沸的熱氣用力向上頂著藥蓋,“咕嚕咕嚕”的響聲與院裡的雨聲交合。
安靜又和諧。
與她僅有一牆之隔的夏蓮院卻是另一幅景象。
一連三日下雨導致她們連衣服都曬不幹。
屋裡也潮得讓人渾身難受。
虞柔聽著旁屋的婆子前來告狀,說是柳少爺又鬧肚子了,但已經沒衣服可以替換了。
屋裡雖門窗緊閉,還點了濃香去味,但虞柔總是覺得有一股味在她鼻間飄蕩。
聽到婆子的抱怨,她也忍不住心煩。
“沒衣服換隨便扯塊布給他包著,反正他又沒什麼力氣下床。”
婆子猶豫,“可是柳少爺年紀也不小了,這事要傳出去,豈不折損他的名聲。”
虞柔不慎在意,“你要是在意他,就把你自己的衣服換給他。”
婆子一噎,低著頭不再說話。
虞柔抬起纖纖玉手,看向指尖的蔻紅,忍不住抱怨一句:“這雨下個不停,我連打扮的心思都沒了。”
說完,她又囑咐花蕊拿著銀錢去後門領她在外定的吃食。
花蕊開啟桌上擺放的木匣子,見原本滿滿一匣銀子只剩下薄薄一層底,低眉摳出兩塊碎銀子。
待到出門,她才嘆了口氣。
照二小姐這般花錢的速度,幾箱嫁妝夠她花?
要不了多久,她就要向隔壁要錢了。
旁屋。
謝柳面色蒼白地捂著自己扁平的肚子,絕望地看向漏風的窗戶。
冷風一過,他就喉頭髮癢,忍不住咳嗽。
一咳嗽,就能聽到“噗噗”的聲音從難以言喻的地方傳來。
剛去隔壁要錢卻沒落到半點好的婆子陰沉著一張臉進來,就聞到一股刺鼻的臭味。
她立馬捏住鼻子,還是沒忍住乾嘔兩聲。
“你怎麼又拉了?”
婆子狠狠咬牙,皺眉掀開他的被子。
謝柳本想伸手擋一下,但他壓根沒有力氣挪動自己的手臂,身下就被一覽無遺。
婆子沒好氣地抽走他身下的墊子,隨意丟進旁邊的木盆裡,嘴裡不停地嘟囔,“要怪就怪你命不好,一開始沒被主母看上,你看隔壁院的堂哥兒被養得多好,前兩日我見著,似乎又高了些。”
謝柳聽到自己跟謝堂的對比,頓時心情複雜。
他從一開始就是衝著侯府嫡子的位置去的,畢竟他這病需要耗費巨大,侯府主母要是認他做子,定是要把他的身體養好。
沒成想會被虞姨娘搶先把他要走。
虞姨娘口口聲聲讓他考狀元為他掙誥命,但他現在半死不活地癱在床上,她除了嫌棄就是抱怨他給她添了麻煩,就這還指望他為她掙誥命?真是做夢。
因為中毒不深,謝堂在家躺了兩天沒什麼大礙就去學堂上課了。
雖然虞長儀不要求他挑燈夜讀苦考狀元,但他總得識字。
等開春她再為他好好物色一個學武的師傅,等學上兩年就能把他送到軍營試練。
因為一開始她就同謝堂說了自己的計劃,也詢問過謝堂的意見。
謝堂與她一拍即合,就連讀書都比以往認真了些。
因為下雨,天黑得也比晴日裡早,學堂便提早下課。
謝堂獨自撐著油傘回來,剛路過夏蓮院,撞見聚在夏蓮院門口說小話的下人,刻意躲在角落裡多聽了一會兒。
當他聽到虞姨娘自己揮霍卻不願意為謝堂多買一件衣服,立馬跑到虞長儀跟前抱怨,“娘,隔壁的虞姨娘也太不把柳弟弟當回事了,她自己山珍海味,卻連一件完整蔽體的衣服都不捨給柳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