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各懷異心(第2/3 頁)
索,對鞏登科說道:"知道了,你回去跟李總兵說,我明日便會攻下界藩城,最遲三月五日便能兵臨奴巢赫圖阿拉。"
鞏登科應了聲"是",轉身走了。
熊廷弼倒吸一口涼氣。
那日出京城時,太子跟他說過,李如柏會誘導杜松孤軍冒進,進入努爾哈赤伏擊圈。
他當時不信,沒想到竟是真的,而且這個杜松,一點腦子也沒有,果然輕易上當。
太子可真是料事如神啊!
他忙問道:"杜總兵,楊經略不是約定四路大軍三月九日會聚奴巢,合力攻城嗎?杜總兵如果三月五日便抵達奴巢,比預定時間早了三四天,如何使得?"
杜松嘿嘿一笑,"楊經略一介書生,知道什麼兵事?他在朝鮮就被倭奴打得滿地找牙,如今又跑到建州來丟人現眼,我都替他臊得慌。
什麼分進合擊,純粹就是瞎胡鬧,道路遠近不同,有的崎嶇難行,有的一馬平川,對面的建奴兵將眾寡不同強弱不同,怎麼可能在同一個時間,到達同一個地點?
他以為是在科場作文寫字呢,想怎麼擺佈便怎麼擺佈。老奴要是個傻子就好了,摟著老婆孩子在炕上睡大覺,專等著我們四個去打他。"
王宣、趙夢麟哈哈大笑,"杜總兵,我們也想摟著努爾哈赤老婆睡覺。"
杜松罵道:"瞧你們這點出息,也不嫌努爾哈赤老婆太老了,你們啃得動嗎?“
熊廷弼問道:"杜總兵,你既然覺得四路合圍行不通,在瀋陽為什麼不說?"
杜松輕蔑一笑,"說了有用嗎?這個妙計,可是經略大人會同巡撫大人、巡按大人制定,然後報兵部尚書大人稽核,呈請皇爺批准了的,我一個武夫說得上話嗎?"
熊廷弼一時語塞,杜松說的也的確是實情。
自從土木堡之變後,五軍都督府基本廢掉了,原屬於五軍府的權力大部分轉移到了兵部。
兵部不僅掌握了馬匹、軍械的調配,而且掌握了將領的考核,將領想要得到升遷,首先必須兵部點頭。
武將地位驟降,文官地位猛升,就算是戚繼光、李成梁這樣的名將,也必須在朝中找一個有力的靠山。
總兵是武將的最高職銜,但必須聽命於巡撫或者經略。
文官們制定作戰方略,武將們負責執行。打贏了,是文官們指揮有方;打輸了,是武將們執行不力。不論多高的武將,總有文官壓一頭,既憋屈,又無奈。
熊廷弼也看出這種軍制的弊端,主張給總兵以戰場指揮權,巡撫、經略則負責錢糧籌集、軍械製造等後勤保障。
但是,他的這種主張一提出,便遭到了滿朝的抨擊,說他動搖國本,居心叵測。
可是話又說過來,杜松作為一軍主將,毫無全域性觀念,擅自行動,這也太離譜了。
李如柏一軍,所走的路線是離奴巢最近,路也是最平坦的,如今進展也是最順利的。
傻子都能著出,這是因為楊鎬偏愛李如柏,所以給了他這個巧宗。
杜松看不上李如柏,可人家卻當上了遼東總兵,而自己只是山海關總兵。
如今李如柏又要捷足先登,搶先攻破赫圖阿拉,這是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忍的。
夜色已黑,杜松命令全軍就地宿營,飽餐一頓後,明日凌晨開撥,全力攻下界藩城,然後揮師南下,直搗赫圖阿拉!
熊廷弼直搖頭,心中暗自盤算該怎樣扭轉危局。
界藩山位於渾河上游與蘇子河下游會合處,山上有座吉林崖,高達十數丈,壁立其上,望之如劍。
界藩山之東是鐵背山,極其雄偉,懸崖絕壁,高不可攀。
渾河雖不深,在這一段卻變得洶湧起來,由西向東從鐵背山、界藩山腳下流過。
渾河北岸築有界藩城,堵在南下進攻赫圖阿拉的必經之道上。當年李成梁討伐王杲,攻下之後將其焚燬殆盡。
撫清之戰後,努爾哈赤派一萬五千名步兵,搬運築城用的石材,並且派八百名騎兵護衛,緊急修築界藩城,到現在也沒修完。
而在渾河的南岸,即是赫赫有名的薩爾滸,薩爾滸山挺立在一片高低起伏、地勢崎嶇的丘陵地帶,四周遍佈密林。
杜松首先得越過五嶺,渡過渾河,穿過薩爾滸,才能進攻界藩城,最後才能直搗赫圖阿拉,難度不問可知。
杜松也知道這條道很不順溜,但他本性就是個有勇無謀、魯莽衝動、任性驕狂、不管不顧的腳色,一心想拿首功,根本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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