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月天子(第2/4 頁)
。
家裡可是真有皇位繼承啊,沒兒子咋成?眼前就有例子,他們家祖宗嘉靖帝朱厚熜就是因為正德帝朱厚照沒有兒子,而撿了一個天大的便宜。
轉機發生在萬曆九年冬天一個寒冷的午後,十九歲的朱翊鈞一覺醒來只覺得渾身躁熱,不想批閱奏章,更不想讀書寫字,像猴兒一樣上竄下跳。
小太監張鯨最善察顏觀色,湊了過來賤兮兮說道:\"爺,要不出去玩會吧?\"
\"母后知道了怎麼辦?\"
\"不會的,這會子太后正在禮佛呢。\"
\"馮伴伴告狀哩。\"
\"他敢?\"
\"張先生知道了怎麼辦?\"
\"他都快死了,怕他幹什麼。\"
\"走!玩去!\"
朱翊鈞東逛西逛,好死不死在思善門碰著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宮女,見了皇上像一隻受了驚的小白兔,想藏無處藏,想躲不敢躲。
朱翊鈞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拖到房中三下五除二臨幸了小宮女,好死不死小宮女懷上了身孕。
朱翊鈞一時興起,過後就忘得一乾二淨,然而,記起居注的小太監不敢忘,老老實實記了一筆——
\"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上幸王氏於仁德宮。\"
小宮女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了,連太后也知道了,可是朱翊鈞卻不肯認賬,還把張鯨一頓好打,邊打邊罵:
\"都是你這個狗東西害的我!都是你這個狗東西害的我!\"
張鯨欲哭無淚,這也能怨我嗎?
太后把兒子召入宮中,拉著手高興得不得了。
\"這下好了,江山社稷後繼有人了。\"
朱翊鈞最是孝順,壓根不敢頂嘴,心裡卻老大不樂意。
萬曆十年八月,\"哇\"地一聲啼哭,朱常洛出生。
張鯨興沖沖跑過來,\"恭喜皇爺,是個皇子!\"
\"去去去,滾一邊去!\"
這個兒子來得太突然,朱翊鈞一點也不喜歡,原因卻說不出口——和他一樣,都是都人子。
朱常洛出生後,根本沒享受到皇長子的尊榮,而是倍受冷落。
朱翊鈞從不正眼看他,更不把朱常洛的生母王氏當回事,一直令其幽居冷宮。
直到二十三年之後,朱常洛生下了皇長孫朱由校,才勉為其難封王氏為皇貴妃。
萬曆十四年正月,老三常洵出生,朱翊鈞欣喜若狂,立即進封常洵生母鄭氏為皇貴妃,每日親往探視。
厚此薄彼一目瞭然。
歷朝歷代,皇位都是世代相承。
父死子繼,兄終弟及,妻生為嫡,妾生為庶,有嫡立嫡,無嫡立長。
朱元璋分封諸王,專門立下家法,\"東宮不待嫡,元子為太子,諸王為藩王\"
朱常洵出生後一個月,內閣大學士申時行領銜上書,請依祖宗家法,封皇長子朱常洛為太子。
朱翊鈞正在興頭上,批覆說,長子才虛歲五歲,不急,等過幾年長壯實了再說。
老實說,這話也沒什麼大毛病。皇后還很年輕,焉知這二三年不會生出兒子,如果急吼吼立庶長子為太子,到時候有了嫡子往哪裡擺?
但文官們不這麼以為,認定皇帝有廢長立幼之心,一窩蜂上書早定國本,請立皇長子常洛為太子。
朱翊鈞年輕時還是很講道理的,耐心解釋,等過二三年,皇后的確無所出再說。
文官們不依不饒,還異口同聲地說:\"英宗、憲宗、孝宗、世宗、穆宗均非嫡子,就是陛下本人,也非嫡子。\"
你踏馬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你究竟是傻啊,還是存心噁心人啊?
朱翊鈞炸毛了,怒喝道:\"與我拉出去,重打二十板子!\"
一時間,文華門外\"啪啪啪\"的板子聲和\"哎喲喲\"的叫聲交織在一起,好不熱鬧。
老實說,文官們並不在乎誰當太子,誰當皇帝,他們在乎的是能不能拿捏住皇帝。
朱厚熜以藩王入繼大統,楊廷和、楊慎父子與之鬥法,不許朱厚熜認親爹,挑起\"大禮儀\"之爭。
朱厚熜人小鬼大,一手玩陰的,一手玩陽的,把文官們整得欲死欲仙,玩弄於股掌之上。
申時行等與其說他們在幫朱常洛,不如說他們在坑朱常洛。
他們就是在效法楊廷和、楊慎父子,以\"爭國本\"為名,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