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怒斬張倫(第1/2 頁)
十月天寒,秋風瑟瑟。
晉陽東軍營,數萬幷州兵齊聚校場,直勾勾望著高臺上的將官們。
陰謀已經醞釀了幾日,便是再愚鈍的人,此刻或多或少也察覺到了不對。他們為張懿叔侄的卑鄙而憤慨,又為將軍們的抉擇而擔憂。倒戈兵變可是大罪,是要殺頭的啊!若朝廷調軍隊鎮壓……
主帥很可能是皇甫嵩,這位近年來威震四海的將軍,有誰是他對手?
起碼幷州軍的將官,定然是遠遠不如的。坦白說沒人想要叛亂,可硬是吃下這個啞巴虧,士兵們也不願意。
患得患失間,收到集結通知。在這個節骨眼忽然集結意味著什麼,士卒們很清楚,索性也就狠下心來,隨上邊去吧。
“將士們,陛下剛剛下詔而來。”
高臺中央,見軍士集結完畢,王耀身旁的黃譚上前一步,大聲道:
“從今往後,幷州軍不再聽命於張刺史,而是由譽有‘義公’之稱的王將軍來掌管……兄弟們,苦盡甘來了!”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沒人想到上邊召集他們不是叛亂,而是介紹新的主帥。士兵們聞言一愣,旋即全都歡呼起來。
義公將軍不就是王耀麼?傳言王耀愛民如子,惜兵如命,由他來統率自己,豈不是天大的美事?一時間全場交頭接耳,若真換王耀為主將,便是這次撫卹不要了都可以,反正往後都能足額髮放。
先前打算叛亂,完全是在張懿麾下,根本看不到未來的希望。
“我二哥就在義公
將軍的帳下聽命。前段時間剿白波時,我老遠瞅見兄長了,他好像還只是王將軍下邊的兵士,卻披戴著鮮亮甲冑,真是羨煞我也!”
“從州軍兩年,如今我好歹也是個什長,就一件破皮甲?上次問軍候何等職務才有鐵胄,你們猜怎麼說?”
“早在陽嘉年間就下過軍律,什長就該配備札甲。就算粗製的我也願意啊!這些本該都是有的,全被上邊層層貪墨了。義公將軍何許人也?由他統率州軍,這等腌臢事定不會再度發生。”
“許什長說得對,王將軍何許人也?自從戎便難嘗一敗,由他當主將,俺們連戰連敗的臭名定會被洗去,俺服他!”
“某也服!哈哈,真是奇怪,某從沒像今日這般期待戰事!”
州軍校場何其之大,州軍士卒又何其之多,高臺雖然實際不高,卻也聽不清大多士兵的話語。但零零散散飄來的隻言片語,也全都流露出敬仰之意。
只憑一個名字,便叫州軍心悅誠服。
“王將軍之威望,令末將歎服!”
已然退回王耀身後的黃譚嘖嘖稱奇,對此景既驚訝,又有些早有預料。
王耀聞言淡淡一笑,旋即緩緩上前。
說實話,如此情形他從未想過。僅憑名號,就叫他人尊崇萬分,全然不敢心生抗拒,聽起來多少有點魔幻虛假。
可事情真就這樣發展了。
漢末,名望確實太過重要。
不知怎的,王耀忽然想起在朔方時毛玠說的話。君以仁義服人,何人不服?
還
真就如此。
嘴角輕勾,王耀猛地抬臂。
臺下計程車兵們見狀,也都不約而同的停止議論,校場逐漸安靜下來。
“諸位將士,我是王耀,也是陛下新任的戎邊將軍,往後由我執掌幷州軍。”
“我可以在此允諾,只要本將在任一日,幷州軍的將士絕不會受到不公正的待遇!其他州有的,我幷州都會有。”
“本將不會剋扣軍餉,也不會貪墨軍資,但你們也得遵從軍令,絕不能將以往的爛習慣放在我這。醜話說在前頭,我治軍嚴明,幾日就有大演,小練每日不斷!吃不了苦的,趁早離開軍營。”
說罷,王耀環視全軍。
一時間士兵們齊齊笑曰:“將軍無需擔憂,咱們幷州軍任勞任怨,定會遵從將軍之令行事!嬌生慣養之輩……”
“咱這沒有。”
王耀聽聲淡笑,沒人逼他們,是自己把話說滿的。行,既然這麼有志氣,定要叫高順給幷州軍好好練練。
“任勞任怨最好,本將也容不下拈輕怕重之徒。話擺在這,在我手上幷州軍定要恢復往日輝煌,甚至更盛。”
“非大丈夫者,趁早返鄉務農吧!”
一筆帶過,王耀沒在此事繼續多說。
只見他神情忽然森冷,肅聲道:“既然你們已經是我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