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穩健應對(第1/2 頁)
“朔方緊臨涼州,西涼鐵騎就駐紮在北地郡,援來不過七八天路程。”
“主家與董刺史來往甚密,不如書信一封遣快騎前去求援?”
得到召喚,毛玠匆匆趕來。
稍微問詢一番瞭解情況,這位民事官登時給出自己的看法。
“西涼軍能征善戰,普遍又以騎兵為主,異族無論打還是跑都不是他們對手。只待大軍一至,困頓立解矣。”
“些許馬賊何須求援?”
聽完毛玠的話荀攸當即搖頭,作為王耀軍事方面的謀主,其實他並不排斥求外援這種辦法。但是在鎮壓白波以及後面的奇襲朔方中,董卓都曾參與且做出貢獻,哪有每次打仗都喊援兵的?
全靠西涼軍策應,那萬一哪天董卓不幫了呢?再者兵者遇事本就不該指望著援軍,唯有自強不息才是正道。
異族聯合起來雖然勢力不小,但域外蠻子勾心鬥角誰都不服誰,這聯盟看起勢大,可實際威脅卻非常有限。
只要將一方打痛打狠,同進同退的盟約就可能破碎,再不復存在。
“不知公達有何妙計?”
倒了三盞清茶,王耀笑望荀攸。
他是不願去求董卓幫忙的,啥事都要西涼軍出手擺平,搞得自己好似很弱小一樣。且欠人恩情終究要還,
經常請董胖子出手,往後對方的請求就不好拒絕。
儘管兩邊馬上就成親家,但來往還是不要太密切。還有距離產生美,董卓從小與胡人交往,行事往好了說是粗獷,說難聽點就是糙。這人對待關係非常好的人,往往就忘記了基本禮數。
因為一點小事,拿鐵戟投擲親信的情況屢見不鮮。這種人可以結交,可以相互幫助,但一定要保持好距離。
若無必要,儘量別聯絡。
“主家既掌管幷州軍權,何不調令萬餘州軍精銳前來協助?”
荀攸手指桌案上輿圖,緩緩道:“北匈奴不過七千人馬,便是駐紮在朔方的軍隊都能將其剿殺,膽敢進犯……”
“暗中必定有鮮卑軍策應。”
“我軍若是大張旗鼓支援臨河,便要擔心路上是否有埋伏,會不會中了調虎離山之計,不如就派少許精銳去協助防守。臨河再殘破也是縣城,就算坐擁井闌,北匈奴不付出慘重代價也別想破城。”
“然而攻破臨河他們又能得到什麼?一個破落的縣城,武庫早就被搬空,糧食也沒有多少。對於北匈奴而言,不計代價奪下臨河,實在是得不償失。”
不知從哪摸出把羽毛扇,荀攸輕輕搖晃著,淡笑道:“氣勢洶洶攻打臨河
,實際不過是引出我方主力的障眼法罷。只消大軍一到,北匈奴怕是連軍械都不要,直接騎馬溜走。而隱藏在暗處的鮮卑人則趁機直入,掠奪朔方腹地。”
“屆時主力不在後方空虛,僅憑些縣兵衙役最多拒守城池,但鄉里就要遭殃。故此,七千新軍和六千老鄉勇不可妄動,就駐紮在臨戎、沃野兩地即可。”
“至於臨河縣,主家年前不是剛剛招募一支泰山軍麼?就叫臧將軍率本部兵馬前去支援即可。歷經一季擴充,泰山軍已有三千輕兵,加上南匈奴本部……”
“臨河再無憂慮矣。”
吐出一口氣,荀攸笑曰:“待到萬餘幷州軍趕到時,便是我們反擊之際。”
一席話入耳,王耀連連頷首。
荀攸這計策中規中矩,談不上多絕妙也沒什麼問題,主要體現的就是一個穩。
不過就眼下形式,一個穩字值千金。
“善,就依先生。”
敲定大方略,王耀當即傳令下去,命駐紮在沃野縣的校尉臧霸立刻率領本部兵馬,北上馳援臨河縣城。
不過說是說馳援,附帶的詳情書中卻表達出穩健為重的意思。
可以晚到,但不可因為趕路而喪失警惕被敵軍埋伏襲擊。
王耀發出命令後再次書信一封,急調
一萬州軍精銳火速援往朔方。
幷州安定的局勢,頓時撲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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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時日落,臨河縣一片肅殺。
經過斷續修整,原本殘破不堪的縣城已經恢復許多。儘管大部分城防設施依舊失修無法使用,但只要城牆完好……
這裡就仍是易守難攻的據點。
新搭建的城樓上,於夫羅身披甲冑腰別長刀,一副戎裝打扮。他眺望城下不遠處正在忙碌的人群,神情甚是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