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兼濟天下(第1/3 頁)
“宮中之事?何事?”
“王豫州上奏陛下的事。”
聽聞此話,王耀內心咯噔一下提了起來。王允終究還是檢舉張讓了,局勢也頓時複雜起來。自己作為王允堂侄,倘若對此事不管不顧,實在有違人情。
可參與其中,這大半年的努力就全部白費。眼下劉宏未死宦官勢大,與之交鋒實在愚蠢至極,可也不能坐視不管。
王允還真不是個安分的主。
“什麼!?”
“我堂伯上奏陛下?且細細說來。”
儘管大概清楚事情的脈絡走向,王耀還是表現出一副渾然不知的模樣。
鮑信見狀嘆息,低聲道:“卑職有表弟在宮中擔任御前侍衛,訊息也是他傳來的,說是王刺史與皇甫公合力鎮壓豫州黃巾後,在受降過程中搜到一封密信,正是十常侍之首張讓的門客所寫。”
“信中涉及黃巾賊的一些內容,您堂伯就懷疑張讓與逆賊私通,一番追查後把所有細節全部揭發公示,還寫成奏摺上書陛下。皇帝大驚,召張讓入宮指責……我表弟說張讓臉都嚇得慘白了。”
“若不是磕頭如搗蒜,巧語亂真假,怕是要被直接斬首、株連九族。”
王耀聞言眉頭緊皺,要是皇帝聖明,那王允還真沒錯,以雷霆之勢直接將閹黨連根拔起,便再無後患。
然而漢靈帝是妥妥的昏君,寫封奏摺就想扳倒宦官,鬧著玩呢?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張讓沒死,王允算是玩完了。起碼在中央朝堂重新洗牌之前,權力中樞是沒有王允的席位了。
“唉”
沒得到王耀回話,鮑信再次嘆息,全當自己的訊息太過駭人,主家一時還無法接受。想想也正常,王允貴為豫州刺史兼帯侍御史,是王家官位最高的領軍人物。扛旗的快倒了,對王耀的衝擊……
不可謂不大。
還是期望主家振作,不要因此亂了心智。
“陛下被張讓花言巧語所迷惑,認定其無罪不予追究。現在張讓順利脫罪,自然對您堂伯心懷憤恨,肯
定一門心思想要伺機報復,請主家做好萬全準備!”
“嗯。”
輕輕頷首,王耀看著路旁的風景,若有所思道:“允誠,依你所見。”
“本伯該當如何?”
“置身事外,暫避鋒芒。”
鮑信的回答沒有半點猶豫,想來這個問題他早已預想過很多遍。
望了眼漸暗的天空,鮑信感到有些寒冷,他裹緊衣袍、緩緩道:“在陛下多年有意無意的偏袒下,宦官作威作福,朝中上下全都畏懼閹黨權勢、不敢與之爭鋒。這個時候去檢舉張讓,毫無疑問將孤立無援,雖人人敬佩王刺史勇毅……”
“但人人也畏懼閹賊淫威而不敢發聲支援,如此即便伯爺參與其中,您堂伯依舊是獨木難支。對大局無有改觀還會使您反受其害,不如權且暫避鋒芒。”
“待到時機成熟,閹黨人人得以誅殺之際,再報仇雪恨也不算遲。”
王耀聞言沉默,儘管他心中早已是這般打算,但絕不能流露出來。
族中給自己賜字的長輩有難,小輩不聞不問也就算了,可要還主動表露出不想插手,傳出去就影響名望了。
沉默是金,此刻他也只能沉默。
見主家無有回應,鮑信不再多言。想世道黑暗,檢舉奸佞的忠良竟孤立無援,時刻還要提防被報復暗算,他就感到深深無奈與心寒,皇家近侍與逆賊通訊……
王允上奏還奏錯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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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煤炭?”
內院小屋中,鮑信雙眼圓睜,緊緊盯著緩慢燃燒的蜂窩煤,滿面詫異。
不是他沒見過世面,只是這玩意太過古怪,烏漆麻黑像是煤炭,可卻是規整的圓餅形狀,上邊還有一堆孔洞。
嗯,燒起來也與煤炭不同,尋常的煤塊周身附有火焰,熊熊燃燒。
然而這黑圓餅雖然外側也有焰火,但只是絲絲縷縷的漣漪狀,仿如溢散出來的般,主要的火光還是在孔洞中。
這是為何?
此物甚是奇怪,前所未聞。
“這是蜂窩煤,由煤塊加黃泥製成,
其中煤的含量只有一半,可燃燒的時間只比同等大小的煤塊要短一小點。”
見鮑信還是有些迷糊,王耀示意侍從將同規格的煤塊與蜂窩煤依次遞給鮑信。後者剛開始還不明其意,待兩種煤都過了一道手,神情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