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子龍練兵(第1/2 頁)
“凡臨陣,將不顧軍者,立斬。”
“而軍不顧將者,後隊立斬前隊。”
城東軍營,七千士兵列陣於校場,聆聽教頭訓話。此刻趙雲不復尋常那般溫潤平和,整個人都溢散出剛硬氣息。
“兩軍交鋒,孰強孰弱不在於外物,而在於信念是否堅定,鬥志是否頑強。武具相差不大的情況,成敗的關鍵往往就是誰能堅持更久。軍陣衝殺並非單打獨鬥,憑一腔孤勇鬥狠即可,而在素養。”
“將校領軍衝殺在前,軍士步卒緊隨其後,兩者同進同退,方能不顯破綻。”
環視齊齊望來計程車兵們,趙雲目有精光,展臂道:“想來諸位皆知老鄉勇之八百陷陣營,其在高將軍率領下無往不利,常能以寡敵眾擊潰敵方強軍……”
“是以義公將軍帳下精銳。”
見趙雲提及陷陣營的名號,聽得有些睏乏計程車兵們頓時來了精神。
八百陷陣營全員披戴札甲鐵盔,腰別快刀手持長戟,享受最高階的補給待遇,同時也打最硬的仗,為義公將軍四處征伐立下赫赫戰功,其英名誰人不知?
在場無論是太原新兵還是白波降卒,都曾幻想過進入陷陣營這王牌部隊。
雖危險,但受人敬仰佔盡榮光。
如此誰不向往?
“很好,看來你等
都聽過陷陣營的大名,那你們又知此軍為何所向披靡?”
趙雲上前一步,等待眾軍回應。
見教頭這般姿態,兵卒們也從一味的聽取轉為互動,紛紛開口道:
“回將軍,陷陣營勇往直前,全營上下不懼身死,自然無往不利也。”
“大抵是敢拼敢打,敵見而畏之。”
“凶氣凝成,誰人敢與之爭鋒?”
……
各種看法接連不絕,趙雲聽完微微頷首,舉臂大聲道:“諸位見解略有道理,然僅憑不懼身死,不足以成就強軍。”
深吸一口氣,銀甲戰將沉聲道:
“悍不畏死固然可貴,但不怕死只能說明不孱弱,不易臨陣怯逃。”
“好比那賊首張角,其麾下教眾不乏狂熱之徒,鬥起狠不惜性命者何其多也?儘管刀甲不利,但如若光憑血勇就堪為精銳,那為何面對官軍便潰敗如山?”
此話一出,不少兵卒黯然神傷。
此刻校場中足有四千人是白波降兵,也就是往昔的黃巾賊人,提及大賢良師總叫他們回想起那段痛苦的過往。
明明同袍數以萬計,每次與官軍交鋒都是佔據兵力優勢,可怎麼打都是輸。
其中缺乏武具是關鍵因素,可最致命的不在於此,而是軍事素養。
這東西看起有些虛無飄渺,但真實
存在。他們領軍的渠帥頭領足夠勇敢,可面臨漢軍將領,就如孩童與成人對弈……
根本不在一條水平線上。
“黃巾臨陣不敵,在於各自為戰!打起來就一窩蜂湧上去,想以蟻附之勢擊潰對手。對方怯懦畏戰還好,如若結成戰陣頑強抗擊,基本就無有退敗的可能。”
“零星對整體,宛如獨指對一拳,黃巾缺乏戰陣素養,焉能不敗?”
“而陷陣營之所以無往不利,在於訓練有素列陣嚴謹。凡臨戰事,將校在前軍士緊隨策應,上下皆不畏死同進同退,如此一人可抵十人,一列可當十列也。”
環視數千若有所思的兵卒,趙雲雙眼微眯,不自禁攥緊雙拳。
他天性聰穎,並非只是一介武夫。當年在常山真定除卻習練槍法,趙雲在閒暇時做得最多的就是看書。
這些書很雜,兵書儒學野史雜記他來者不拒,對各式各樣的文籍均有涉獵,未曾拘於一家之術,這叫趙雲思維活絡,對待事物常常有自己的看法。
在王耀帳下統領騎軍,趙雲得知陷陣營之英名後,便常與高順來往,觀摩其操演兵卒。眼下高將軍前去幷州軍任職,主家試問眾將何人敢操練新軍,自己恰有想法,也就主動出聲應下這份差事。
看得出來
,主家眸中有過猶豫,想來最先是想叫曹仁練兵,全是不想打擊自己這份主動性,這才予以要職。
王耀這份信任叫趙雲無比感動,也堅定了要練就一支無上雄軍的信念。
以趙雲看來,練兵其實並非難事。
只要上下齊心皆不畏死,進退有度不露破綻,在聽從軍令隨號而動,完成這些基本放眼世間已然難尋敵手。
奮勇易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