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背靠大義 焉能落敗(第2/2 頁)
現大片大片的官軍。六千賊兵臉色煞白,一個個手軟腳軟,再無鬥志。此刻,戰鬥之後又追逐數個時辰帯來的疲憊,也一股腦湧現上來,更叫他們渾身戰慄。
望向面如死灰的姜定,鮑信大笑,他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哽咽道:
“本將背靠大義。”
“又佔據天時地利人和……”
“焉能落敗!?”
鏗鏘之音響徹山谷,緊隨其後的便是弓響弩鳴聲。密麻的箭矢激射而來,與此同時,礌石滾木順著山體砸下。前方叢林中,也忽得顯現大批持劍甲士。
背後出入口,濃煙滾滾。定睛一望,數百精騎不知何時已至身後。
“鮑信小兒,你,你使詐!”
“讀書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姜定慘笑,
嘔出一口鮮血。其竟搖搖晃晃的,從馬背上直接墜落。
其副將見狀,當即接過指揮權,高舉長劍、大吼咆哮:“兄弟們快撤!且速速退出山谷,能走一個算一個!”
話音未落,副將緊夾馬腹,率先朝出口遁去。黃巾兵卒們如夢初醒,立刻丟盔棄甲,倉惶逃竄,然而他們跑的不快,箭卻很快。
咻咻咻——
咻咻咻——
一支支箭矢攢射而出,無情的收割著反賊的性命。左面一千鄉勇弓手,右面一千泰山弓兵,此刻全都卯足了勁,奮力拉弦放箭,肆意的射殺著潰兵。
丘陵上立有許多編外輔兵,他們吆喝著號子,將一根根滾木推下。
密佈尖刺的木頭滾落,往往能碾壓十幾個賊兵。沉重的份量,銳利的尖刺,賦予強大的殺傷,不說觸之即死。
倒也是非死即殘。
面對流矢、礌石、滾木的多方攻擊,黃巾兵們個個鬼哭狼嚎,抱頭鼠竄。然而一千持刀郡兵,已然與四百精騎死死的堵住了谷地入口,不得出入。
霎時間,進有持劍甲士,退有持刀步卒,前有蜂蛹箭矢,後有滾木礌石。黃巾潰兵無有他法,全都跪地求饒。
“兵爺們,給條生路吧!”
“要是活的下去,誰又願意當賊呢?賦稅一年比一年重,真沒活路了。”
“俺家三畝良田,全被亭長和大族黑了去,俺女兒都快餓死了,不當匪寇如何養活她,俺田地已經被奪走了!”
“將心比心,我們能怎麼辦?”
“我還有老母要養,若是死在這,我的妻兒家小,全都得死啊……”
“軍爺大恩大德,
饒命啊!”
丘陵上,聽聞悲傷淒厲的哀求,王耀面色複雜,既想下令停止射擊,又想將賊軍斬盡殺絕,替泰山義軍報仇。
其身後的應劭,神情也大抵如此。說實話,黃巾軍就是農民軍。
農人,便是被壓迫的最慘的可憐人。
漢庭的賦稅,大頭在他們。下面的小吏,也常在農人面前擺官腔要好處。世家豪強們,也在瘋狂蠶食屬於農夫的田地,一門心思要將農人搞成農奴。
幾乎大漢的所有權貴階級,都在貪婪吸食著農人的骨髓,而且都沒感覺自己錯了。黃巾起義,也是迫不得已。
是耕作者被逼到走投無路的抉擇。
“將軍,這……”
看見主家面露不忍,張揚頓時上前開口:“是否要停止放箭?”
王耀未有回話,無言別過頭。
張揚意會,噤聲退回。
望著跪地哀嚎的潰兵被亂箭射殺,毛玠心中頗為不痛快。不過他對王耀的選擇是贊同的。現在的風氣就是拒不收俘,皇甫嵩朱雋盧植都是這樣做的。
擅自開了不殺反賊的先河,難免成為朝堂攻訐的由頭。主公目前還是白身,經不起波折,更別說本地太守……
這會都還沒說話呢。
“唉,該死的閹宦,該死的外戚!”
“這一切都是拜他們所賜!”
深深嘆息,應劭望向夜空,悲呼道:
“這些京都權貴,只知曉自己的榮華富貴,至蒼生黎民於何處?”
“可悲的是,我明知道這些賊人昔日都是老實本分的農民。我也發自內心的想要給他們一條生路,可我卻……”
“不敢拿自己的榮華去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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