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大敗而歸(第1/3 頁)
碧空如洗,和風熙熙。
正值七月十五,泰山義軍在鮑信的率領下,昂揚出城,前往郡東除賊。
其部不過千人,卻是聲勢浩大,一路引起動靜。便是訊息閉塞的賊帥姜定,都知道一夥千人義軍,正興師動眾的殺來,還言語要取自己腦袋當尿壺。
姜定勃然大怒,放出話來。
倘若鮑信真敢只帯千軍前來,那這不自量力的毛頭小子,必定死在南城。
其麾下眾多賊將,亦是惱羞成怒。
雖說黃巾戰力低下,但一千民兵就想剿滅八千賊軍,實在有些侮辱人了。
這幫莽漢無不磨刀擦槍,只等著那狂妄的鮑信前來送死。屆時定要將其剁成碎肉!若非如此,難平心中憤恨。
然而就在鮑信開拔的當晚,泰山郡兵以及太原鄉勇,共計五千多軍士,也趁夜色出城,遁入山脈不見蹤影。
……
行進緩慢,足足走了六日,泰山義軍才堪堪趕到南城縣,陣列也甚為鬆垮。
率領兵卒壓至城前,鮑信單騎出陣,手指城上一大票賊軍將領,吼道:“我乃泰山義軍統領鮑信,姜定何在?”
“滾出來見我!”
這聲怒吼如同雷鳴,登時傳入城中。賊將們本在猶豫要不要出兵,被如此咆哮猝不及防下駭了一跳。一時間,將官心中忐忑,這鮑信部下不過千人。
他為何如此有底氣?
莫非,軍陣中潛藏著床弩?騙己方出城交戰,接著就激發床弩,大肆殘殺?
不知道鮑信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一干賊將被唬住了,不敢輕舉妄動。
“我便是姜定,你是那鮑信?”
眾將遲疑之際,一名披戴札甲的矮小將官忽然出現。他手按城牆,
掃視著城下義軍,詫異道:“你真來送死?”
“我們就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你這點人給淹死,難不成說……”
“你在使詐?”
“哼,大言不慚!”
瞧見正主到來,鮑信昂首撫須,傲氣凌人、壓根不用正眼相看。
他斜眼瞟過姜定,蔑笑道:“孫子謀攻有言,上兵伐謀,其次伐交。”
“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攻城之法,為不得已。”
此話道出,城上眾將滿臉疑惑,姜定著實不能理解鮑信想要表達什麼,皺眉開口:“你是想顯擺自己讀過書?”
“非也,爾等不愧為山野村夫。”
“真是愚不可及,貽笑大方!”
策馬踱步,鮑信從懷中摸出兵書。
他眼中流露痴狂,大笑道:“書中自有破敵計,書中自有安國策!諸位先賢有言,最上等的統帥伐謀伐心,在我看來正是如此!我為義軍,有大義相佑。”
“如今全郡皆知,我要來討伐亂賊,百姓無不為我祈願,是以天時。”
“我計程車兵忠誠可靠,加以人和。”
“而泰山歷為漢家疆土,南城雖被爾等蠅賊佔據,可你們聽見了嗎?城牆上的每一塊磚石,都在歡迎我的到來!”
“這是以地利啊!”
“我背靠大義,還又佔據天時地利人和,焉能落敗?哇哈哈哈!”
城上諸將聽聲,神情頓時凝固。姜定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卻依舊看見那鮑信彷彿勝券在握,仍在猖狂的笑。
這玩意,讀書讀魔怔了吧?
“雖然我軍必勝無疑,但書中有言,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我奉勸諸位趕緊開門投降,如此,不準還能保下一條
性命。屆時傳出去,大抵還可以成為一番閒談佳話。”
顯然對城上賊將的震驚很滿意,鮑信悅然撫須,音色也柔和了些許。
瞧見這一幕,別說黃巾眾將了,就是那些默默無聞的賊兵們,也都捧腹大笑。朝著鮑信指指點點,嘲諷道:
“此人也可領軍?”
“漢家還真是無人了。”
“讀兩本破書,就要傲上天了,俺沒讀過書,以前還羨慕讀書人,今兒不羨慕了,原來讀書會越讀越傻!”
“草包!書讀狗肚子裡去了!”
被鮑信氣笑,姜定拔劍怒吼:“好!我倒要看看你口中的大義……”
“能否庇護你的腦袋不被剁下!”
“全軍出擊,務必生擒此獠!”
“爾等為何冥頑不化!?”
瞧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