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腥風血雨(第3/4 頁)
在各自軍候的命令下,五千長弓手拉弓放箭,進行叢集攢射。
一時箭如雨下,密如飛蝗。
咻咻咻——
咻咻咻——
兩翼帶倒鉤的精製破甲箭斜飛半空,劃出一條條優美的曲線,接著迎敵墜落,狠狠扎入萬軍之中。
射聲營隸屬禁軍,配備的都是強弓,破甲箭矢蘊含著巨大的動能,輕易貫穿了兩軍士兵披戴的甲冑。面對破甲箭矢,便是鐵製札甲,也無法抵擋。
“啊!”
慘叫哀嚎接連不絕。大片大片的黃巾力士身中數箭,頭顱被直接貫穿還好,若胸腔、腹部中箭,便是呼吸也覺撕心裂肺般痛苦。縱是鐵打的漢子……
也癱倒在地,沁得滿頭冷汗。
貼身交戰,焉能不被誤傷。
儘管弓手瞄的是賊人,前排的北軍士兵也難免遭殃。手臂雙腿中箭的,被澤袍拖拽著回到陣中,而傷到要害的。
自知無救,又不願忍受劇痛,索性拔出佩刀,給予自己一個痛快。
射聲營出招,還沒有十輪覆蓋,七八輪之下,賊人力士便所剩無幾。
看著滿地箭矢,地上躺倒著敵人與同僚的屍體,中軍步卒臉色難看,心中也對昔日尊敬的盧植產生嫌隙。
士兵不懂苟利社稷,死生以之。他們只知曉自己為國作戰……
他媽的,主帥為獲取戰功,嚴令左右兩軍繼續追擊,不來支援。
這就算了,還放箭亂射?
縱使射殺七八千賊人,但只要有一千兄弟冤死,都說不過去!
“駕!”
策馬挑殺一個賊兵,王耀拉韁左突,他餘光瞟見中軍本陣的變動。
忍不住嘆息一聲。
毫無疑問,盧植是顧全大局。
畢竟為守住本陣,就讓兩翼回援,會放走黃巾主力。待其回到鉅鹿重新整軍……
便會功虧一簣。
但若是王耀領軍,便不會如此。
有萬餘精騎兩翼迂迴,賊人主力是不可能跑掉的,沒必要這麼小心。
穩住人心,方為王道。
再者賊人跑了,無非再想辦法再打。可軍心相悖,就沒那麼容易了。
而且還不是讓士兵當棄子,若讓一軍阻敵殿後,就是必死怨念也不會這麼大。有意的無差別放箭,完全是顧大義而不顧將士性命,如此必要出問題。
就算命令射聲營放下弓箭,持刀持槍前去支援,這樣拼死個五六千士兵,他們也不會說啥。而被同僚放箭,即便只有一千人被冤殺,也讓人心寒。
不是數量的事,是態度問題。
“盧公此舉不妥,但是不為放跑賊人也是迫不得已而行,可惜……”
“帥位難保。”
張遼皺眉,一邊殺著潰兵,一邊皺眉道:“盧公若被撤下。”
“實是不利主家。”
王耀默然,策馬前衝,殺得更猛了。至於這些洩憤的槍下亡魂,生前有沒有造下罪孽,是不是被逼上梁山的,他一概不管。身在戰場,敵就是敵。
慈不掌兵,善不上陣。
踏上征途勢必血雨腥風,只有立場沒有善惡。他會對底層貧苦施以恩德,但不代表他永遠不會傷及無辜。
……
酉時傍晚,夕陽西下。
王耀及其麾下騎兵渾身浴血,一路大殺特殺,追出三十里開外。
沿途一路,盡是喊殺聲。
仗打成這樣,已無有什麼陣型,官軍三五成群,奮力追殺賊人。
鄉道上,田野中,磨坊裡,農舍旁,星點零碎的戰鬥,隨時在爆發。
黃巾兵沒有甲冑束縛,終究還是甩開北軍主力,拼命逃往鉅鹿。王耀騎軍緊緊咬著潰軍主力,不過此刻……
體力已是有些不支。
“都屬兔子的,這麼能跑。”
張揚渾身是汗,一箭射殺前方逃命的賊將,伸手再摸,卻發覺三筒箭壺都已經射空。他張口正要說話,神情忽然一變,只聞大地震顫,鳥驚飛起。
王耀一行騎士紛紛轉頭。
只見南北兩面,騰起團團煙塵。
天際浮現粗大黑線,眨眼間便形成騎兵的輪廓。翻飛鐵蹄叩擊地面,於隆隆聲裡,騎槍前挺,馬刀出鞘。
肅殺之中,萬騎夾擊而來!
瞧見那一黑一紅兩面旌旗,王耀神情大振。來了,終於來了!
屯騎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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