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腥風血雨(第1/4 頁)
“啊,官軍!”
“快跑啊!”
北軍的忽然出現,就像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草,頓時就將黃巾軍早已沉入低谷計程車氣徹底擊潰。此刻他們顧不上什麼軍令,什麼信仰,只知道跑。
跑的越快越好!
根本就沒有秩序,先是站位靠向官軍的尖叫,轉身就逃。這一情緒迅速感染蔓延,幾近就在眨眼間,位於中列的兵卒也加入逃亡的隊伍,緊接著……
就是最靠西邊最安全的黃巾卒子,也紛紛丟下兵器全力逃竄。
若是軍營沒燒、沒拆,他們縱使狀態不好也能拒堅而守。
可眼下什麼屏障都沒有,身體還這般虛弱,如何去與官軍相鬥?
“別跑!列陣迎敵!”
“北軍分兵了,只有三萬人!”
“我們卻有十五萬人,跑什麼?列陣迎敵尚能反手一搏,一味逃跑……”
“必死無疑啊!”
黃巾將領們心急如焚,不斷大聲號召部下。嘴動著,手也沒閒,可即便他們連續斬殺數十逃兵,也沒能遏制住逃亡的風氣。士氣低迷的兵卒們寧願被將領殺死,也不願意轉身面對官軍。
眼見大勢已去,自己無力改變,一干黃巾戰將也沒有絲毫遲疑,個個騎跨上駿馬,飛也似的逃命去了。
少許剛剛提起精神,準備聽從將令與官軍決一死戰的兵卒見狀,無不面黑如炭怒啐唾沫,再不信將軍的鬼話。
“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看著局面瞬間惡化到極點,張角神情悲慼,拔出腰上的長劍。
他環顧周圍一動不動,神情堅毅的萬餘黃巾力士,彷彿下定了決心一般輕輕頷首、低吟道:“我治軍不利方得此敗,信徒因我流離,因我敗走。”
“此刻,我身為大賢良師,又豈能狼狽遁走?便是折上這老軀,我也要換取信徒們一線生機!”
說罷,張角二話不說,策馬舉劍,竟朝著殺來的官軍們衝去。
一萬二千名披甲力士見狀,無一人怯懦退縮。他們拖著偃月長刀,在這逃竄的汪陽之中,就像一股逆流,朝向北軍洶湧衝殺而去,步履雄健……
大地在此刻都為其顫動!
“大賢良師!”
“天師不可!天師且速速退去!”
“您萬金之軀,怎麼能掩護我們?”
“大賢良師!”
看著疾馳而去的張角,黃巾潰敗的勢頭竟然一下放緩了許多。
沿途潰兵面目扭曲,淚水霎那模糊了視線。他們撿起同袍丟下的武器,拖著疲乏的軀體,轉身隨張角而去。
縱是
赴死,也無怨無悔!
“為太平道效死!”
“為大賢良師盡忠!”
“朝廷逼壓我們,官員剝削我們,世家踐踏我們,我們是農人,我們是豬狗!只有太平道把我們當人……”
“兄弟們,一起捍衛太平道!”
“死又何妨!?”
一個個黃巾潰兵撿起武器,神情猙獰放肆大笑,與黃巾力士匯聚在一起,殺氣騰騰的回身朝向官軍殺去。
然而能為一腔熱血赴死的勇士多,遵從生存本心的普通人更多。大量潰兵不敢去看張角,含淚逃亡著。
“大勢已去,天師且速速退走!”
不斷甩鞭,素質低下的黃巾副將熊紀終於趕來,他與張角並駕而驅,面色漲紅而大吼:“天師速走!地公將軍屯精兵三萬,尚在鉅鹿。人公將軍屯兵五萬,穩坐廣宗,我冀州黃巾還未敗!”
“太平道需要您來領導!”
“只要回到鉅鹿,您天公將軍大手一揮,帳下又是十數萬大軍……”
“何必要折在此地?”
張角聽聲一言不發,冀州黃巾最強的就是他麾下這十幾萬人。
張寶、張梁帳下確實各有萬餘精兵力士,但更多的都是些老弱病殘。
自己大敗而歸,縱使回到鉅鹿城,手下無兵無將又能如何?還不如拼死掩護,阻攔官軍,為太平道保留火種。
一開始或有私心,可身為大賢良師直至今日,張角已經深刻的感受到了漢庭的腐朽。黃巾這團火,若能燎原便是造福萬世,但若是熄滅,怕是百年以至於千年,底層百姓都要永遭權貴壓迫。
“我意已決,熊將軍你不必再……”
張角的話音戛然而止。
一掌刀將天師劈昏,熊紀抱住那枯瘦的軀體,他把道人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