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誅賊討寇(第2/3 頁)
土。
但是能吃就夠了。
此刻,黃巾計程車氣已經不是低落可以形容。本來就被
官軍騷擾數日,無法修整疲於奔命,這倒不是大問題。
昨夜飽食一頓,再美美睡上兩天就差不多可以恢復。
然而昨晚吃是吃了,睡沒睡成。
在狂歡之後,近日積累的睏倦疊合在一起,如潮水般洶湧襲來。
可這時大營偏偏就失了火,為避免被燒死,兵卒們只能硬拖著極度疲勞的軀體去救火,一忙就整宿未眠。
現在火滅了,肚餓了,人快累死了,糧倉居然不給吃的!為了充飢,他們不得不再次拖著如同灌鉛般的身體,顫顫巍巍的蹲下刨食。過程中總有幾人忽然倒下,不知是累昏了還是猝死了。
大營之中,哀聲遍地。
“什麼!?”
“三十多萬斛大麥,燒得只剩下5萬斛了?媽的你幹什麼吃的?”
啪——
狠狠一巴掌扇在糧官的臉上,副將熊紀神情難看。他擦掉手上沾染的黑漬,一腳將灰頭土臉的糧官踢翻。
“大賢良師,我們該怎麼辦?”
熊紀的呼喚,頓時吸引了倉內三十來名黃巾戰將的注意。一時間,這些莽漢面色虔誠,看救星一般望向張角。
此刻道人面無表情,從臉上看不出悲喜。他看了眼庫中緊急搶救出來的大麥,轉頭就走,眾將緊步相隨。
“大賢良師,是大賢良師!”
“兄弟們,大賢良師來了!”
少許仍聚在糧倉外面的兵卒們見到張角,頓時伏跪在地,泣不成聲。
而聲音傳出,愈來愈多的黃巾兵卒從各處跑來,將此地圍了個水洩不通。
眾多將領見狀,紛紛怒目,就要呵斥這些低賤的兵卒滾開,卻被張角銳利的眼神所制止。
看著倒塌的營牆,望見殘破的哨樓,張角眼有唏噓,不過轉瞬便恢復尋常。他掃視跪地催淚的兵卒們,眼眶竟是一下紅了起來,哽咽道:“熊紀。”
“我們還有多少糧草?”
“迴天師,僅剩五萬斛,已經……已經不足十天所耗。”
“起鍋造飯,讓將士盡情吃喝。”
“什麼!?”
熊紀雙目圓睜,難以置信。
而張角卻是兩行清淚垂下:“我黃巾兵卒,皆來自窮苦鄉鄰。應
我所號悍然起兵,便是我之兄弟姐妹。”
“我張角只要有一口飯吃,就豈有讓兄弟姐妹們捱餓的道理?”
說著,張角望向泣不成聲的兵卒們,強行擠出一抹微笑:“盧賊奸詐,得知此訊必會來攻。勞苦兄弟們,吃飽喝足後還不能休息,得拆營回鉅鹿。”
“回到鉅鹿城,全軍歇息十日,酒食隨意供應。”講到這,道人由衷的露出一抹微笑,宛如刺破陰雲的陽光。
“波將軍領兵勝我百倍,待其殲滅長社官軍,便會星夜來援。”
“我們冀州戰場,只要不大敗,就是勝!些許失利,不足道也!”
聽聞大賢良師自信又溫和的話語,黃巾兵卒們漸漸爬起,眸中也重新燃起了希望。儘管無比疲憊,此時竟無一人唱出反調,張角讓他們拆營撤退。
縱是再累,縱是累死……
也無有怨言!
“全聽大賢良師的!”
得到最高命令,沒有絲毫遲疑,黃巾上下分工明確,各司其職。
庖廚造飯,輔兵收拾行囊,戰兵將固定在營牆上的珍貴軍械拆下回收,將領們則吊死糧官,平息兵憤。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進行著。
食完飯,回收完物資,黃巾大軍整兵出營,朝著西面就要開拔。
然而就在這時,東邊卻傳來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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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
雄渾的號音響徹天際。
大營東面,忽然出現密密麻麻的官軍身影。他們披戴札甲,手持鋼刀長槍,踏著緊密鼓點,如陰雲般緩緩襲來。
赤紅大纛早已壓下,兩鬢泛白的盧植高舉寶劍,環旋厲呼:
“誅賊討寇,就在今日!”
頓時數以萬計的北軍精銳齊舉兵鋒,咆哮怒吼:“誅賊討寇。”
“就在今日!”
一聲比一聲激昂,一道比一道肅殺的聲浪直衝雲霄,隨風傳至大營西面,令呆滯原地的黃巾賊兵渾身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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