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進退兩難 心思各異(第1/3 頁)
“披輕衣兮,挎長刀。同敵愾兮,共死生。踏燕然兮,滅賊寇。”
“與子征戰兮,歌無畏!”
踏著齊整的鼓點,在嘹亮軍號中,數千精銳士兵從遠方而來。他們列陣嚴謹、甲裝鮮明,一看便知是百戰之師。
城頭的官軍振臂呼喊,興奮得不斷朝援軍揮手致意。而城外的白波營寨卻是哀聲一片,全軍籠罩在低落的情緒裡。
昨日,無論白天還是夜裡他們都以慘敗告終。本就攻城失利,眼下晉陽還來了援軍,自然更是破城無望。賊匪終究只是賊匪,一時得利,便悍勇無畏。
可形勢一旦逆轉,那股勢如破竹的氣勢就會迅速消散。來得快,去得更快。
不過一個晝夜,白波軍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沒人再嚷嚷破城縱兵,只是不斷私下議論著撤退的可行性。
聽見這些言論,郭太憤怒不已,他立刻讓親衛斬殺數名帶頭起鬨的小頭目,軍中這才勉強安定下來。不過明裡沒有了,暗中的竊竊私語,卻愈演愈烈。
……
“主家,賊人緊閉營門,擺出嚴防死守的烏龜模樣。咱是否要號令城中官軍,隨我部前後夾擊,一舉破敵?”
“義海,這就忘記荀先生的話了?”
看著滿牆是血,相距不過堪堪七八里的晉陽城,王耀眼中閃過唏噓。
四月出徵,如今九月,闊別鄉里不過五月,他便廣結人脈、豪攬英才。果然人還是要多出去走走,一直窩家中,良機不知錯過多少。離開晉陽時他兵不過一千,將不過高順兩張,直接無有謀士。
眼下荀攸毛玠為他所用,趙雲曹仁也甘願在帳下聽命。軍卒更是從一千民兵,增添到了五千能征善戰之士。
資產不必多說,暴漲數倍。
這些還只是顯而易見的,此行他最寶貴的收穫,還是名聲與交情。
東漢末年,名聲能夠當錢花、當通行證、當升職依據,只要在對胃的人面前,幾乎無所不能。而交情同樣重要,
與董卓交好,與曹操交好,與袁術交好,即便他王耀什麼都不做,按歷史來走。
他都佔盡先機。
倘若不求大業,只求家族太平富貴,那他現在就可以開始享受人生。
不過王耀自是不甘屈身人下,故此他必須用好每一分力量。嫡系擁躉,要盡全力儲存,絕不讓其白白折損。
“既可不戰而屈人之兵,又何須行那強攻之舉?賊人糧草不多,待其耗盡輜重軍心潰散,再發動攻襲也不遲。”
張揚聽聲連連頷首,這才幾天他豈會忘卻荀攸的計謀。不過是看著敵軍怯懦,便尋思能否一鼓作氣將其擊敗。
既被否決,那就作罷好了。
瞟了眼粗製濫造的白波營寨,王耀神情未有變化,當即拔劍道:
“傳我軍令,就地安營紮寨。”
“切不可妄動。”
“喏!”
軍令傳出,義師開始迅速搭建營寨。
此情此景,頓時叫白波賊兵與晉陽守軍大為不解。王耀為何不直接入城,如此晉陽城不就穩如泰山了麼?不過低階兵丁不知兵法,雙方將校倒是都看出了王耀的意圖。城外設營,犄角呼應。
攻其一,必被其二所夾擊。
很基礎的招式,但也很實用。
一連兩日過去,王耀所部堅守不出,擺定了打持久戰的姿態。而晉陽方面也是緊閉城門,戒備未有分毫鬆懈。
那夜得知賊軍突襲,喝得正酣的副將黃譚駭出一身冷汗。在郡兵校尉提醒下,他還前來設筵飲酒導致城池失守,那妥妥是死罪。縱使他是荊州黃家的子弟,也難逃一死。還好,王騰穩住了大局。
黃譚雖然混賬,愛擺官架子,但畢竟是一路依靠軍功上位。儘管有士人的彎彎繞繞,總體還是豪爽、知恩圖報的。
次日清晨,他便向王騰負荊請罪。在徵得後者諒解後,黃譚改頭換面,不僅吃住皆在城牆,還嚴改軍中風氣。
便是他的愛侄呂布,倘若敢在軍中飲酒,也少不得一頓軍法伺候。
如此一來,幷州軍再不敢偷奸耍滑,站起崗來精神抖擻,乍一看還頗有精銳之風。上下一心,晉陽城被防得密不透風,也徹底斷絕了白波軍最後的希望。
……
白波營寨,轅門崗亭。
一票賊軍將校擠在亭上,他們一會看看左面的晉陽堅城,一會瞅瞅右邊的義師軍營,臉上全是一副愁雲慘淡。
郭太身披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