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慷慨解囊(第1/2 頁)
“義公將軍的事蹟,我素有耳聞,您輾轉數地,每至一處便為民除害。”
“非但如此,還秋毫不犯,便是百姓心甘情願奉上謝禮,亦分毫不取。”
“您這樣的人,才是真豪傑啊!”
聽見曹操敬仰的話語,王耀微笑,拱手道:“相比於我,閣下的美談難道就少嗎?您熹平置五色棒,嚴肅法紀,便是蹇碩的叔父違禁夜行,照樣處死。”
“大將軍竇武、太傅陳蕃謀劃誅殺宦官,事敗反為閹黨所害。您無懼十常侍,上書直諫‘若為官正直便遭陷害,便會致使滿朝佞臣,忠良之人得不到重用’,只恨陛下未有采納曹將軍之言。”
“若光和年間便整肅朝堂,焉有今日賊禍?閣下有大才,奈何不得重用。”
此話一出,曹操神情大振。
他平生最為自得的,便是置五色棒一事。洛陽為國都,皇親貴戚聚集之地,難以管理,可他上任洛陽北部尉。
短短數日,便叫‘京師斂跡,無敢犯者’,雖後面得罪權貴,被明升暗降。
但他的威名,早已傳出去了。
王耀提及這茬,頓時撓到他的癢處,一時間曹操大笑,卻是連連擺手。
“誒,小打小鬧!與義公將軍所為相比,實在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這是哪裡的話?”
忽然想起曹家很有錢,而早年的曹操任俠放蕩,或許能捋點羊毛。
心念至此,王耀神情嚴肅。
曹操見狀一怔,有些不知所措。
“治大國如烹小鮮,為國為民事無鉅細,只要有所作為便是有功之人
。”
“曹兄何必自謙,莫是看不起我?”
“哪有此意!王將軍多慮了!”
曹操趕忙拱手,臉上卻不自禁露出笑意。在這一刻,他已經將王耀視為可結交之人,說話的態度熱絡了許多。
“將軍離營,可就要揮師離去?”
“是也,朝廷委任我為朔方郡守兼戎邊校尉,我要速速歸往幷州整軍。”
“朔方?這不是埋汰人嗎!?”
聽聞王耀之言,曹操神情不忿,他抓住王耀的手,誠懇道:“我與將軍神交已久,今日得以一見,不過短短几句閒談便頗有知己之意。眼下小雨淅瀝。”
“軍隊也走不快。”
“不如將軍隨我去譙城酒樓,好好飲酒暢談。待至雨停,再走不遲。”
王耀正有此意,笑道:“事關重大,本片刻不該耽誤。但曹將軍相邀,我又焉能不去?罷罷罷,飲酒食肉!”
相視一笑,王耀曹操手牽著手,大步離營而去,一路迴盪著豪邁笑聲。
……
譙城,大江樓。
三樓包間,王耀與曹操推杯換盞。
幾樽行酒入肚,兩人臉上都顯現出紅暈。這下雨天,竟也覺得悶熱。
“王將軍,我趕到長社時,皇甫公已經反敗為勝。在下不過順勢迂迴,從側翼襲破賊人本陣。實話說來,即便我不到,波才也會大敗而歸。就這微薄功勞,便得以升遷國相,還是富庶的濟南。”
“非曹之功,實乃家世之赫。”
說罷,曹操豪飲一盞。
他扇著風,詫異道:“煞是奇怪,義公將軍亦為世家,王豫州也是如日中
天,您立下如此功勞,怎會被安放到朔方?聽聞朔方郡早就被匈奴佔去了。”
“這分明是埋汰人,何談封賞?”
“我看陛下是昏了頭。”
王耀聞言苦笑,抿了口酒道:“本來應是常山國相的,恰逢幷州刺張懿大敗而歸。陛下想到我是幷州人,又擅軍事,索性就給我這差事,朔方郡守是假。”
“並北戎邊校尉才是真。”
“噢?還有這般說法?”
曹操疑惑,捋動八字鬍。
稍加思索,王耀緩緩道:“此次黃巾賊亂聲勢浩大,陛下有意加強軍力,在籌備西園軍。我這校尉也算沾上點,統領一萬新軍,錢糧甲冑由朝廷供給。”
“京都是想讓我x練新軍,再拿這支軍隊去打下朔方,同時震懾異族。”
此話道出,曹操神情一怔,旋即立馬賀喜王耀。同時心中也甚為開懷,這段時間他在征戰,對朝堂事務一概不知。皇帝要建西園軍這個訊息,說是絕密倒不算,但再怎麼樣都是需要保密的。
王耀能直接道出,沒藏著掖著,是看得起自己,沒把自己當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