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投效與代價(第1/2 頁)
“你便是南匈奴之王,於夫羅?”
“正是,小王拜見將軍。”
臨戎城外,槍戟如林。
因遠道而來天色已晚,敵人也有了防備,王耀未差勞兵,下令安營紮寨、待至明日再尋良機。然臨時軍寨剛剛搭建,城中便有孤騎奔來,不問不知。
一問來人竟是於夫羅。
對其如此行事,眾人都頗為意外。
帥帳中,王耀倚靠於虎皮大椅,一邊品茶一邊觀察著匈奴之王。
這位南匈奴的領路人很矮很黑,肢體卻異常粗壯。濃眉大眼,頭戴一頂極具遊牧風情的羊皮帽。若非其手捧單于金印,眾人都覺得他只是個遊牧民了。
長得實在太接地氣。
“不知單于來此何事?”
放下茶盞,王耀肅聲道:“兩軍交戰無需多言,戰場上見真章。”
“若無事,單于還是快快回去吧。”
正醞釀話語的於夫羅聞言頓時急了,來之前他想過很多可能。王耀也許會將他綁了,脅迫守軍開門獻城。也許會更加粗暴,直接砍下他腦袋祭旗。
可這見面就叫人回去,又是什麼理?不過這般做法,倒顯現出王耀勢在必得,底氣十足,也擾亂了於夫羅的算計。
“匈奴一直都是大漢附庸,不知將軍為何犯我境界?屠我子民?”
實話實說前,於夫羅還是打算再試一下王耀的口風。沒曾想王耀直接端茶,連回話的意思都沒有,
倒是其身旁的文人開口了。那文人站於王耀左側,想來必是心腹之人,衣裝卻非常樸素。
聲音,也異常之洪亮。
“在下毛玠,見過匈奴王。”
稍稍行禮,毛玠上前一步,雙眼緊盯於夫羅道:“朔方地區歷史複雜,但無論何時,皆為中原王朝正統疆域。”
“永和五年,南匈奴依附於漢,勢微而易亡,順帝寬仁,讓你部在朔方休養生息。漢軍行於漢地合乎情理,為何在你口中就成了侵犯疆域?我軍為何出兵,單于心知肚明,又何故裝傻充愣?”
聲音越說越大,毛玠氣勢愈來愈強,只見他猛然拂袖、抑揚頓挫道:
“大漢有恩於南匈奴,且爾等賤為附庸,故來歷代單于皆順之聽之,你父羌渠亦是如此!到你這就圖謀不軌犯我漢地,又有何話好說!?你不犯美稷……”
“陛下怎會任我主為朔方郡守?當你出兵犯漢之時,就不再是漢之附庸!”
“我軍討伐反賊收回漢土,乃順應天命!無需多言,南匈奴上下皆為逆賊!”
此話一出,滿帳戰將無不踏地,怒目望向於夫羅,兇狠的眼中佈滿殺意。
於夫羅面色煞白,便是此刻王耀下令將他剁成肉泥,也毫不意外。
撲蹬——
跪拜在地,額上不斷沁出冷汗,面對毛玠無可反駁的誅逆之言,於夫羅滿肚子的話全被打了回去。在這一刻他才認
清王耀是什麼人,其雖號為義公……
做事卻出奇的剛硬。
跟他談事,半點花招都不能耍。
“小王有罪,小王有罪!”
“但一切都是被逼無奈啊!”
伏跪在地,於夫羅雙目含淚,悲慼哭喊:“我父羌渠為助大漢平叛,耗盡國力征發軍隊,致使國人反叛。”
“父王亦被叛軍殺死。”
“小王來至中原無路可去,只得前往朔方繼承王位。既為單于就得維繫族群,我帳下老弱婦孺居多,可故里草原被叛軍佔據,全憑朔方也無法維繫。”
“我一時衝昏頭腦,這才犯下混事。請將軍看在……看在我父至死依舊效忠於漢室的份上,寬赦我南匈奴吧!”
看著於夫羅泣不成聲,王耀沒表態。有一說一,漢庭確實不地道。叫小弟出兵協助平叛,小弟聽命出兵,卻因為此事內亂。王被殺了,王儲流離失所。
結果漢庭無動於衷,別人豈不會心生怨念。於夫羅叛逆很正常,合情合理。
畢竟哪有這麼做大哥的。
不過即便事出有因,又跟自己有什麼關係?王耀只知道現在朔方是他的,誰想要沾染都不行,不管他可不可憐。
他從來不是救世主,更不會是異族的救世主。
“不管有何前因,做為附庸進犯主國都是大罪。實話可以告訴你,本將來此,便是為了徹底除去匈奴。”
王耀面無表情,肅聲道
:“你說這麼多,究竟意欲何為?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