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倉惶逃遁喪家犬(第1/2 頁)
戰場形式本就是一邊倒,在一眾王公貴族全都裹著金銀細軟逃離後,烏桓的敗勢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大多數烏桓人剛從睡夢中驚醒,連發生了什麼都還沒能搞清楚,就被衝進帳中的漢軍亂刀砍死。即便有少數人倉促聚集起來,卻也完全無法抵擋住漢軍猛烈的攻勢。不知誰吼了一嗓子大單于跑了,那稀碎的防禦登時土崩瓦解。
到處都是淒厲的喊叫,到處都是痛苦的哀嚎,在遍地火光的渲染下,烏桓大寨裡充滿了絕望的氣息。域外部族本就沒有軍紀可言,沒有上邊人在旁督促,根本就無法展開有效的反擊。
對於這類蠻夷而言,不亂還好看起還能有模有樣,可一旦出現大規模混亂便是神仙難救。縱是此番蹋頓沒有逃跑,只怕也難以消除眾族人心中的恐懼。
烏桓人被嚇破了膽,三路漢軍一時幾乎感覺不到任何壓力,推進速度也猛然加快,勢如碾壓般直直鑿穿了大寨。
看到後方王耀處大力揮舞的令旗,突破完大寨成功會師的三路漢軍沒有繼續剿肅那四面而逃的零散賊軍,而是直接朝北方追去。
這些普通族人並沒有多大價值,何況其中包含著大量老弱婦孺,直接下狠手把他們全殺了雖然也沒什麼,但終究有些違背王耀仁義的道路。己方無需動手,在這天寒地凍的凜冬之季,失去大寨庇護沒有糧食補給,倖存者也終
究難逃一死。
塌頓以及一眾王公貴族的人頭才有追擊的價值,只要將這些狼子野心的部族領路者斬殺,烏桓便再不成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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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王耀你該死啊!”
“卑鄙之人,也配稱之為義公!?”
烏桓草原北部,望著後方緊追不捨的漢軍,塌頓滿面猙獰,只能透過怒罵來釋放內心的憤怒。
此刻他灰頭土臉,精緻昂貴的特製皮帽也不知落哪去了。一頭烏黑長髮凌亂飄動著,正如主人的心緒一般不安寧。
“大王,王耀狡詐,只怕前方還有伏兵啊!這可如何是好!?”
“左賢王,你休要妖言惑眾!王耀兵力再多也有限度,我等只要甩脫後邊的追兵就能逃出生天,哪還有其餘伏兵!”
“唉,但願如此吧!”
“大單于,博日所言也不無道理,漢軍既然都動用瞭如此大的手筆想要滅亡我族,多安排幾支伏兵也是合情合理,我們不可不防啊!”
聒噪的爭論聲傳入耳中,實在叫塌頓煩悶至極。他從沒有一刻這麼厭惡一眾頭領,可再是煩悶,為大局他也只能忍耐。
這群王公貴族半個有價值的提議都舉不出,論起大事那就是將三歲孩童都能想到的東西翻來覆去的說,莫說破局良策,就連中肯點的建議都沒有。
“縱是前方有伏,我等又能如何?大批漢軍在後追逐,難道還有迴轉的餘地不成?你我除卻向前
奔亡還能怎樣?”
“平日做個酒囊飯袋也就算了,到現在還要犯蠢?你們的爭論有何意義?”
一句話丟擲,眾頭領啞口無言。
塌頓所言不假,眼下大批追兵就緊緊跟在身後,己方除了逃遁也別無他法。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眼下是生是死全看王耀的佈署,鬆散些則有一線生機,嚴密些則必死無疑,又有什麼可說。
“但願老天保佑我烏桓。”
面無表情的望了眼蒼穹上的灼日,塌頓滿臉陰沉,心已沉到了谷底。
昨夜漢軍突然襲營,毫無防備的他只得率領未受進攻的北營拋下部族向北面逃遁,誰曾想遠在百里之外的林西居然還潛藏有萬餘漢軍。己方遠道而來本就疲憊不堪,加上大營被破士氣低迷,三四萬烏桓騎手硬是被萬餘漢軍正面擊潰。
他塌頓原想用斬將奪旗的方式來力挽狂瀾,誰知這路伏兵的將校彪悍異常。其中一員姓鮑的漢將就能與他對拼數十回合不落下風,接著更是有戰力遠超自己的曹姓戰將前來策應,不過幾刀下來他便招架不住。倘若不是親衛隊長達巴拉捨生忘死率領著一眾衛士前來救駕,只怕他踏頓已經含恨而亡了。
不過自己雖然得以保全,忠心耿耿的衛隊長達巴拉卻被一個于姓漢將一槍挑下戰馬當場身亡。
能有資格擔任烏桓王的親衛隊長,達巴拉自然也是部族中赫赫有名的勇士。可就
是這樣一個勇士,面對那突然竄出的于姓漢將竟連一招都抵擋不住,這實在是叫踏頓大受震撼。
要知便是以驍勇善戰著稱的他,想要壓住自己的親衛隊長